第121章 会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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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红虫背上的硬甲彻底分开了。
硬壳一撑开，那股辛辣刺鼻的气味也跟着重了起来。薄翅还没完全张开，扇起的风已经把味道搅散到墓室里，呛得人鼻腔发酸，喉咙也跟着发紧。
张海纪原以为竟抖出两对发暗的薄翅。翅膀很窄，刚展开时还黏在一起，震了几下，墓室里立刻多出一股细密的嗡鸣。
“会飞！”陈二保声音都劈了。
“往退路走！”庞四根本没让人再看。
瘦汉先去扶阿全。阿全右肩使不上劲，红官索性把他怀里的包袱也扯下来，连青瓷盏和香囊一起背到自己身上，只让阿全空出左手扶着瘦汉往退路走。
陈二保却没跟着走，脚下一拐就朝许木生过去，伸手想把人拖起来。
庞四一把拦住他。
“先活人。”
陈二保咬着牙看了许木生一眼，最后只来得及把尸体往棺床侧边拖开半步，不让人正压在虫路上。
第二枚石丹落地后也已经酥成了一摊粉，红虫正从粉末里往外爬。它比第一只稍小，出来后没有乱窜，先伏在砖面上抖了抖背甲。墓室里的辛辣味随即又浓了一层，几个人甚至不用回头，都知道又有一只出来了。
张海纪看见那动作，头皮立刻麻了一下。
“别等它开翅，拿火！”
红家瘦汉反应最快，扯下一截包货用剩的厚布，往灯油里一浸。红官接过去点着，火一下蹿起半尺高。两人一左一右甩着火布往前压，第一只已经飞起来的红虫果然往旁边一偏，贴着券顶绕了半圈。
翅声刚从左边绕开，下一刻又从右上方压下来。小哥抬刀一挡，虫背撞在刀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整只虫被弹出去，转了个圈又稳住了。
“甲太硬。”张海纪道。
“知道。”小哥已经往退路口退。
棺床后面的黑缝已经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庞四先让瘦汉送阿全下去，红官守在口边，陈二保跟着往里缩。施工石阶很陡，入口又低，人进去以后只能弯着腰往下挪。
偏偏这时候，棺椁上方又传来两声闷响。
第三枚石丹落下来，砸在棺床边上，几乎沾地就塌散成一片灰白粉末。第四枚紧跟着脱槽，滚到墙角，也在滚动中一点点酥碎。
两团暗红色的东西先后从粉末里拱了出来。
第五枚还卡在莲房里，只往外退出一小截，可主墓里已经有四只了。
庞四看都没再看上面，只催人：“全进去，快！”
退路口内侧却不是一条干净石道。往下三四级后，右墙嵌着一块竖着的薄石挡，石挡底下有槽，旁边还有两个被灰堵住的孔眼。显然这是当年封施工道留下的东西，只是隔了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该动哪一处。
庞四蹲下看了两眼，下意识回头：“老许。”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顿住，后面没人应。
张海纪也看向那块石挡。许木生还在的话，只要顺着磨痕和石槽看一遍，多半就能判断哪边是锁、哪边吃着力。现在没人敢先下这个结论。
小哥摸过两个孔眼，一个里面全是死灰，另一个边缘留着斜擦痕。他用刀尖探进去，刀背很快碰到硬东西，又沿着里面轻轻顶了两下。
“里面压着东西。”
庞四已经蹲到石挡底下去看槽口：“能不能撬？”
小哥没动刀，只看了眼那道旧擦痕：“不知道压的是什么。”
那道擦痕只能证明以前有人从这里下过工具，里面究竟是锁舌、承重楔还是别的东西，谁也说不准。真撬错了，石挡不落还算好的，最怕把里面的东西别死，整道退路都卡住。
庞四拿短刀往里送了送，刀身太短，连里面那块东西的边都吃不住。他骂了一声：“得有长家伙。”
张海纪往外一看，许木生那根铁钎还扔在棺床边。
而这几句话的工夫，第一只红虫已经再次扑到入口上方。红官挥火布逼开它，第二只却从低处贴地窜来，到了跟前忽然张翅，直接越过火布边缘。
小哥手里的刀一翻。
张海纪看见他拇指已经压到刀口，立刻道：“一点就够，别往手上引。”
小哥看了他一眼，没停，只在指腹划开一道很浅的口子，把血抹在另一块湿布上，往入口左侧一甩。
冲得最近的两只红虫在离那块布不到两尺的地方同时偏开，一只撞上石壁，另一只猛地抬高。
第三只却根本没从那边走，它贴着顶上绕过血布，翅声直冲红官头顶。
张海纪一把扯住红官衣领，把人往下带。
“血只能逼开近处的！”
“知道，先把这畜生赶开！”红官被扯得踉跄了一步，反手又把火布举高，冲退路里喊，“钎呢？”
退路里的人都静了一瞬。
铁钎在外面。
陈二保已经下到第三四级石阶，听见这句，回头就往上爬。
庞四脸一沉：“你回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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