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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改革关键引关注,各方势力暗较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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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下,不过比昨夜小了点,瓦片上铺着一层薄白。我坐在值房里,炭盆烧得不旺,手指头有点僵。那份封好的奏匣就放在手边,里面躺着加了注的《春日文会总结》——昨夜写的“建议增设经费核查专员岗”几个字墨迹沉实,没改一个字。

早朝的钟响了三声,小吏进来通报时,眼睛有点发直,大概是冻的。

“大人,时辰到了。”

我嗯了一声,起身掸了掸官服下摆的灰,拎起奏匣往外走。廊下积雪未扫,踩上去咯吱响,像是谁在背后嚼碎了什么。

朝会上人到得齐,连那些平日称病不出的老油条都来了,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却飘着。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改革推到这一步,女子讲席铺了二十州,账目流水大了,补贴数额也跟着涨,眼红的人自然多了起来。

皇帝坐上面没说话,先看了我一眼。

我上前一步,把奏匣呈上:“臣有本启奏。”

底下立马安静了。

我开口不提风言风语,也不扯什么道德纲常,直接说事:“春日文会试点三州,学子考核通过率六成七,其中女性占四成一;市井新增账房职位中,经学堂培训者录用比例达七成三。数据在此,诸位若不信,可调档查验。”

我说完顿了顿,扫了一圈。

有人低头,有人皱眉,还有人嘴角抽了一下,像被风呛着了。

“然则流言不止,人心易惑。”我继续道,“故臣建议,设经费核查专员一职,直属督办,独立复审所有补贴清单,以防微杜渐,以正视听。”

这话一出,几位穿紫袍的大人exged眼神,其中一个咳嗽两声,慢悠悠开口:“沈大人所虑甚远。只是……女子授课本就非常之举,如今再设专岗稽查,岂非自证其心虚?外人看了,反要说朝廷对自家新政都没信心。”

我笑了下,没接他“心虚”那词,只道:“要是账目真干净,查一百遍也不怕。怕的不是查,是查之前动手脚的人。”

另一人立刻接话:“话虽如此,可若人人自危,讲师寒心,谁还肯为国效力?”

我看着他,语气不变:“那您觉得,是让清白之人多签一道名寒心,还是让舞弊之徒逍遥法外更伤士气?”

他噎住,脸涨红。

这时候,坐在偏位的一位老学士捻须道:“沈大人手段凌厉,老夫佩服。但改革之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激起众怒啊。”

这话听着劝,实则压人。

我没争,也没辩,只回了一句:“路是人走出来的。以前没人信女人能算账,现在菜市场大妈都能掰扯跨州差价。所谓‘众怒’,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看不得别人分杯羹罢了。”

殿内一时静了半拍。

皇帝终于开口:“准奏。核查专员一事,交由吏部拟选,三日内报备。”

“谢陛下。”我退后一步,袖手而立。

朝会散了,我走在回廊上,风从檐角灌下来,吹得袍角啪啪打腿。刚拐过宫门,就看见学者N站在石阶下,披着件旧貂氅,手里攥着个暖炉,脸色不太好看。

“沈大人。”他迎上来,声音压低,“我刚从礼部出来,碰见几个世家幕僚,打着请教的名义,问了一堆讲席财政流程的事——哪一级审批、谁签字放款、有没有第三方核验。问得特别细。”

我点点头,没意外。

“他们还说,近几日可能有联名书递上来,质疑‘女子掌财权,恐乱国本’。”

我嗤了一声:“又来这套?上个月不是才辟过谣,说教女人识字会导致家宅不宁?现在升级了,开始担心‘国本’了?”

学者N苦笑:“他们是想把这事炒大。一旦形成舆论压力,哪怕查无实据,你们这边也会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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