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白莲不甘再谋划,勾结内奸欲反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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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过午,尚书省值房里的炭盆还烧着半截灰,我坐在案前翻那份《春日文会总结》,纸页边角被手指搓得有点毛。昨夜在观澜亭吹了风,脑子倒是清醒得很——林秋穗那张“村里无师”的纸条已经被我归进“偏远扶持”档,夹在一堆待议公文里,压得最底下。
这年头想点事不容易,刚把百姓的笔杆子扶起来,就有人急着往墨砚里倒沙子。
我把总结最后一页看完,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外头小吏正捧着茶盏哈气,见我出来吓得差点把杯子撂地上。
“去叫赵文书进来。”我说完就回了案前,没再看他一眼。
赵文书是改革司底下管文书流转的,品级不高,但经手的都是要报上来的核销单、补贴表、讲席名录这类机密材料。人看着老实巴交,话不多,字写得工整,平日里连错个标点都主动来认错。上头几位大人还夸过他“沉稳可靠”。
可我知道,有些刀不带刃才最要命。
他进来时低着头,袖口沾了点墨,像是刚誊完一份册子。我也没绕弯子:“外州讲席推广的事定了,你这两天把各州报上来的讲师补贴清单整理一遍,挑出十个试点州的数据做汇总,我要在三日后递上去。”
他说“是”,声音不大不小,应得利索。
我又补了一句:“这次皇上盯得紧,别出岔子。”
他点头,退下时脚步很轻,像猫踩在旧棉絮上。
我盯着他背影消失在门框外,心里没起波澜。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得让他自己把坑挖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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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偏院,一间不起眼的厢房里,白莲花女配坐在屏风后头,手里捏着一盏冷茶。
她今天穿了身素青裙,头上没戴什么珠翠,一副“清心寡欲”模样,实则眼底烧着火。对面坐着的就是赵文书,他比在值房时多了几分坐姿的松懈,但依旧不敢直视她。
“沈清辞这是要把天下女子都变成她那样的怪物。”白莲花女配冷笑一声,“从前她躲在闺中装贤淑,如今倒好,披着‘新政’皮,教妇人识字算账,连卖豆腐的都能掰扯税则?她还想不想嫁人了?”
赵文书没接这话,只道:“她如今圣眷正隆,朝堂上下没人敢轻易动她。”
“所以才要从根上毁。”她指尖敲着杯沿,“她不是最看重那些学堂、讲席、账目么?那就让她栽在这上面。你手里经的那些表册,改两个名字,调几行数字,能有多大难处?”
赵文书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可以改,但得有个由头。若只是平白多出一笔钱,查起来太快。得让这笔账看起来……刚好卡在线上,既不用层层复审,又足够惹眼。”
“那你打算怎么设?”
“选两个籍贯相同的人,安排在不同州授课,签名笔迹相近,补贴金额正好卡在免审额度上限。”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等名单一报上去,只要有人往外放风——说她任人唯亲,纵容下属舞弊——舆论一起,哪怕查不出实据,她的名声也得裂条缝。”
白莲花女配听完,嘴角慢慢翘起来:“你比我想的还狠。”
“我不是为了你。”他抬眼看了她一眼,“我只是不想再当个只会抄抄写写的闲人。她沈清辞能靠一场风波上位,我为什么不能借一把火烧了她的台?”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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