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改革深入遇瓶颈，沈辞苦思寻突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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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让第一批毕业的学生考入仕途，公开授职；比如让女子学堂出的才女登台讲学，打破‘女子不如男’的偏见。”
我听着，没说话。这些我都想过，也都做了。可见效太慢。一场典礼能防住刺客，改不了人心。
午时过后，两人告退。我留在东阁，继续看材料，直到暮色浸透窗纸，才起身回府。
沈府书斋灯亮着，侍从照例备好了热茶和点心。我没碰，径直走到案前，铺开最原始的改革草案，一条条重读。
“破除门第之见，广纳寒庶英才”——理想很亮，落地很黑。
“推行实用之学，摒弃空谈章句”——可人家就觉得八股才是正道。
“男女同受教化，共担家国责任”——说得好像女人天生欠了谁似的。
我一根根拆解，试图找到那个能撬动全局的支点。数据来回排列，资源分配模型画了又涂，脑子里闪过无数前世见过的案例：现代教育普及是怎么做的？舆论引导靠什么？政策过渡期怎么设？
可全都不对。
这不是现代社会，没有媒体，没有网络，没有全民识字率打底。这里一句话能传十年，一个观念能绑死三代人。
我吹熄了灯。
月光从窗缝挤进来，照在桌角那份草案上，边角卷了，墨迹有些晕，像是被谁偷偷哭过。
我没动。
坐在那儿，盯着那片冷光看了很久。
最后伸手，把纸挪了个位置，让月亮照得更清楚些。
或许……是我太急了？
又或许，不是方法不对，是时机未到？
但等下去，真能等到那天吗？
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节奏越来越慢。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侍从想送宵夜。
我抬手虚拦了一下，没回头。
他识趣地退下了。
屋里重新安静。
我依旧坐着，草案摊开，笔没蘸墨，手边的茶早已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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