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白莲不甘再使坏，勾结外敌生事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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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政事堂的案前，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第二批校勘小组的名单已经批完，岭南那三个寒门学子的名字被我圈了出来，旁边写了句“重点扶持”。这年头能主动补遗古籍的读书人不多了，尤其是穷地方出来的，更知道书有多金贵。
外头阳光正好，照得砚台边沿都泛着光。小吏刚送进来一摞新报，全是各地筹备文化盛典的进度条。我翻了翻，河北那边已经开始搭台子了，江南连讲稿都拟好了，就等我点头发下去。挺好，没人再敢卡流程，也没人敢说“不合旧例”。
我起身走到窗边，宫门外还是那群年轻人，站得笔直，手里举着纸牌子，上面字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是真心实意想干点事。守卫拦着不让进，他们也不闹，就那么杵着，像一群等着老师点名的学生。
“明日加开一轮接访。”我对身后的小属官说，“优先见偏远州县来的，别让他们在城外耗着。”
说完我坐回案前，抽出一张空白纸，提笔写“文化盛典筹备进度表初稿”。这事拖不得，陛下前脚刚松口让民间参与，后脚就得把场面撑起来。我一边列流程一边琢磨：开场由学者N主持？不行，太老派，换个年轻点的；献书仪式放中间还是开头？得看哪天风向顺……正写着，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又很快拐进了南巷。
我没抬头，继续写。
而在城郊一处别院里，白莲花女配正坐在偏厅角落，手指死死掐着帕子边缘。她穿了身素青罗裙，袖口绣着细兰纹，看着清冷端庄，可脸上那股狠劲儿压都压不住。
“沈清辞现在风光得很。”她声音压得低，“昨日又有四十多个学子被录进校勘组，连教育家o都亲自登门认错。她这是要把所有话语权全攥在手里。”
对面坐着个穿灰袍的男人，面容普通，连眉毛都是那种扔人堆里找不着的类型。他没说话，只轻轻摩挲茶杯边缘，像是在数瓷纹。
“我知道你们一向讲究‘稳’字当头。”白莲花女配咬了咬牙，“可再不动手，就真没机会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在改规矩，她是在重新定规矩！连乡野村夫都能上台讲学，这叫什么？这叫礼崩乐坏！”
灰袍男人终于开口：“你说民间已有毁书抗令的事？”
“有。”她立刻接话，“陇西那边就有两家书院烧了新颁的讲义，说是‘悖逆圣训’。还有人贴告示骂她是‘牝鸡司晨’——这些我都让人记下了，随时可以拿出来做文章。”
男人眯了下眼：“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机会。”她盯着他，“在文化盛典那天，让她当众出丑。只要一次失误，只要一场混乱，就能让所有人看清——她搞的这套根本立不住！”
男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们可以支持你。资金、渠道、人脉，都不是问题。但我们不出面，也不留痕迹。你要自己动手。”
“我明白。”她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我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这次，我要她亲手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那就去做。”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记住，别碰人命，别留字据。我们只关心结果，不关心过程。”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猫。白莲花女配坐在原地没动，直到听见马车驶远的声音，才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这边刚把“筹备表”写到第三页，突然想起什么，又添了一句：“安保增派双岗，外来工匠需三日以上背景核查。”写完还觉得有点多余——现在谁敢在这节骨眼上闹事？
我把纸折好，放进待呈匣子里，顺手喝了口凉透的茶。
苦得要命。
外头的日头开始西斜，照得政事堂门口的石狮子半边亮半边暗。我揉了揉眼睛，准备收工。明天还要见那群学子，得养足精神。
谁也不知道，就在这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下午，有些事已经悄悄动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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