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改革方案终敲定，各方势力暗涌动（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说完，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笺，快速写了几个字，叠好塞进另一个丫鬟手里：“送去李老夫人府上，就说……我昨夜梦到先祖流泪，说家风将乱，子孙无依。她最吃这套。”
那丫鬟点头，转身要走。
她又叫住：“等等。再去趟城南，把这封信交给祭酒府的门房，不必求见，只说——‘礼乐将倾，先生忍乎？’八个字就够了。”
小丫鬟迟疑：“可祭酒大人早已致仕，未必肯……”
“他不肯？”她抬眼，眸子冷得像冰，“他要是真能忍，当年就不会被赶出太学。他只是等着有人递刀罢了。”
风掠过回廊，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抬手撩开，动作轻柔，像在抚琴。可那指尖，分明在微微发颤。
不是怕。
是兴奋。
---
我回到政议殿偏厅时，天已近黄昏。
匣子放在案上，我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份誊抄副本，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转的，全是接下来的步骤：批红、颁诏、设署、选官、拨款、建衙……
还有那些没签字却点头的人，那些嘴上说“支持”眼神却闪躲的人，那些今天没来、明天也不会来的人。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等我第一步踩空，等我一个疏忽，等我露出破绽。
所以我不能错。
也不能急。
我合上副本，抬头看了眼窗外。暮色四合，宫墙轮廓渐渐模糊。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又一下。
这时，侍从进来禀报：“学者N大人已离宫，o大人留在偏厅整理职官名单，说晚些再递上来。”
我嗯了一声，没多问。
片刻后，门外脚步轻响，一个人影立在帘外，声音柔和：“沈相，打扰了。”
我没抬头，只淡淡回了句：“有事？”
那人没进来，只隔着帘子说：“我听说……您今日定策，辛苦了。”
我没接这话。
她顿了顿，又道：“这天下啊，总有人说变好难，可我觉得，最难的，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变得对。”
我还是没应。
她笑了笑，声音像风吹柳絮：“那我不打扰了。明日诗会，您若得空，大家也都盼着听您讲讲新政呢。”
帘子轻轻晃了下，人走了。
我这才抬眼，盯着那帘角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匣子往身边拉了拉。
手指按在锁扣上，咔哒一声，扣死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