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社会和谐，稳定发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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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笔在纸上写下“社会各界代表”六个字，墨迹未干，外头天刚蒙蒙亮。昨夜那句“把劲儿从朝廷传到街头”还在脑子里转着，不是说说就算了的事。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纸页哗啦响，像有人在催：别磨蹭了，开工。
枢要司的印已经盖下去了，《关于征集社会发展建议的诏告》今早随早报发往各州府。农、工、商、学、医、驿传——六大类，每类推一人，实操型，不许世家顶包。我要的是能扛锄头、会算账、跑过货、治过病的人，不是满嘴仁义道德的读书机器。名单三天后到京，集贤殿外广场设议事坛，圆桌百张，不分高低座次。谁有话说谁上，谁有理谁留。
第三日清晨，人陆陆续续来了。
茶农背着个粗布包袱，脚上泥点子还没干；工匠袖口沾着铁屑，手里攥着一块残损的齿轮；商人穿得体面些，但眼角堆着熬出来的褶子，一看就是常年盯市口的主儿；还有郎中提着药箱，驿站长靴裂了口子……一个个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没多少敬畏，倒有几分试探，几分期待。
我站在坛心，没穿朝服，只一身素色深衣，开口第一句：“今日不听颂词，只听实话。”
场子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咳嗽两声，像是给自己壮胆。
茶农先上的台，嗓门粗：“新税是轻了，可山路运费没降，一担茶运到州城，三成利都贴在路上。我们山里人赚的是辛苦钱，不是给你们中间牙行割韭菜的！”
书记官低头记，笔尖沙沙响。我在边上瞥了一眼，批了个“拟研”。
工匠接着上，把手里的齿轮往桌上一拍：“官营作坊的新式纺机图纸锁在库房三年了，民间匠人想改进都没处看一眼。技术捂着不放，还说什么‘与民共富’？骗鬼呢。”
我点头，记下“技术封锁”四字，标了个“可立行”。
商人最直接：“跨州做生意最难的是度量衡。你这边一斗米五升，他那边一斗八升，算账算到半夜还得打一架。能不能全国统一下？不然别怪我们偷斤短两。”
“可以。”我说，“户部三天内出草案，半年内推行。”
他愣住，显然没想到这么痛快。
争议最大的是市租。
商户代表说：“现在集市摊位租金年年涨，小本生意根本扛不住。衙门靠这个收钱，但我们活不下去，最后街面冷清，谁也捞不着好处。”
地方官模样的人站起来反驳：“市租是我们维持治安、修路清渠的主要来源，若减免，财政吃紧，民生反而受损。”
两人眼看要吵起来，我抬手拦住：“数据说话。”
转身对户部随员道：“把近三年各州府市租收支明细拿出来，现场公示。”
纸张一张张贴到公告板上，白纸黑字，一笔笔进出清清楚楚。商户代表凑过去看，指着一处问：“你们这‘特别修缮费’一年花两万贯？修的是皇宫还是茅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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