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文化萌芽，改革伏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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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冷笑，“等着哪天保守派反应过来，拉着皇帝祭出‘圣贤之道’把我按死？咱现在每一步都得像老鼠打洞——表面看不出动静，底下早就挖穿了一片。”
窗外一阵风吹进来，卷起桌角几张纸。我伸手按住，顺手将一支笔横压其上，动作干脆利落。
他低头看着那支笔，忽然道：“若真要编《庶务通考》，第一卷……可以从童蒙读物入手。”
我挑眉。
“如今各地私塾用的启蒙书，八成还在教‘女子无才便是德’‘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语气沉了下来，“不如先摸清版本，看看哪些地方还能改。哪怕只是替换几句，也能让下一代少灌点迷魂汤。”
我点点头：“你去办。闭门谢客，别留痕迹。竹简也好，手抄也罢，先弄个草稿出来。等时机到了，自然有人把它翻出来当‘先贤遗着’。”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抱紧木匣，转身欲走。
“等等。”我在他身后开口，“别叫它《庶务通考》。”
他回头。
“就叫《杂学琐记》吧。”我淡淡道，“听起来像个闲人写的八卦笔记，没人会上心。”
他嘴角微动，终于笑了：“好一个‘杂学’。”
门关上后，我独自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张纸。
文化这东西，不像税改能看数字，也不像市集能查账本。它慢，软，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生根，比刀剑还利。
我不是要做圣人，也不图千古留名。
我只是要确保，将来不管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不能轻易把这条路堵死。
因为规则一旦被普通人理解，权力就再也无法独占。
我走出书房，沿着回廊往东走。阳光已斜成金红一片，洒在石阶上像泼了坛老酒。远处宫墙之下，那个卖菜的老农还在，蹲在扁担旁啃饼子，见我路过，咧嘴一笑，牙缺了一颗。
我也看了他一眼。
然后整了整袖口，继续往前走。
文书官迎面赶来，低声问：“大人，要不要准备明日议事的资料？”
“不必。”我说，“先备档一批讲学参阅资料，数量不用多，列个清单就行。”
他记下，退下。
我站在回廊尽头，没再动。
风穿廊而过，吹得衣摆轻晃。
计已定，势未成。
只等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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