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感恩回馈，百姓拥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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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刚卷过官道，我已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匣子还在手里，火漆印硌着掌心，红得发烫。上头那群人说得热闹，什么“一句话定生死”，听着像吓唬小孩的鬼故事。可我知道，光靠吓是立不住的。
真正能站稳的，是底下这千千万万肯纳粮、肯做工、肯守规矩的人。
所以朝会散了，我没回府，也没去东阁翻新折子，而是让车夫调头，直奔城南。
城南不是好地方，泥路坑洼，房子挤得像蒸笼里的包子。可这儿住的都是匠户、小商贩、种菜挑粪的庄户人，新政落地后，第一个挺腰杆的就是他们。商户注册涨了四成？那是人家真敢开门做生意了。投诉有回音？那是老百姓信这个衙门还能讲理。
我不玩虚的，国库拨了专款，米、布、铁锄头，一样不少。地方官早候着，棚子搭好了，就等我来点个头。
我跳下车，没站高台，就在人群前头一站。底下乌泱泱全是人，有抱孩子的妇人，有光膀子的老汉，还有穿补丁衣的小娃扒在爹娘背后偷看。
我说：“这次发的东西，不是我赏你们的。”
他们一愣。
我提高声：“是还债。你们三年来照章纳税，响应政令，没偷懒耍滑，今天拿到手的，是你们自己挣的。”
没人鼓掌，也没人喊好，但有人眼圈红了。
有个老头颤巍巍要跪，我立马抬手，随行文书冲上去一把扶住。我盯着他：“您要谢，也别谢我。谢新政，谢这三年没关门的铺子，谢夜里敢点灯织布的日子。”
他嘴唇抖了抖，最后只憋出一句：“这世道……总算讲理了。”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反而觉得累。不是身体，是心。从前我也信过情义，信过亲情，结果呢？被亲人卖了还要替他们数钱。现在我不信人，只信结果。而今天的结果，是我亲手推出来的。
物资发放开始，每发一篮米，旁边就有人念一条《惠民八条》，连带着过去三年税赋减免的数据。数字最骗不了人，听得多了，百姓也就不再疑神疑鬼，怕拿了东西回头被算账。
一个小丫头踮脚领了块蓝布，咧嘴笑了，转身就往家跑。她娘在后头喊：“慢点！摔了布不赔！”
她头也不回：“娘！我要做新裙子穿去学堂！”
我站在街边茶肆二楼，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敲了敲窗框。
这才对。改革不是为了听谁喊一声“青天大老爷”，是为了让小姑娘敢想穿新裙子去上学。
正想着，外头锣鼓响了。
不知谁带头，舞狮队上了街，唢呐吹得震天响。孩子们追着彩球跑，大人笑着递水送瓜子。没人组织，全是自发的。
挺好，热乎气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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