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初遇挑战，市场波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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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政事堂东厢的窗前，手里捏着刚送来的第三份快报。天还没亮透，外头街面静得很，连个扫地的差役都没影儿。可这纸上写的，全是乱糟糟的事。
药材价翻了三倍，铁器紧随其后，绸缎反倒堆在库里没人要。西市有几家铺子昨夜直接关门歇业，说是“等风头过去”。更离谱的是，扬州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已经开始用米换布——这不是倒退回以物易物了？
我揉了把脸，把快报往桌上一扔。这哪是市场波动，这是集体犯迷糊。
正想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大人！出事了！”商人L一头撞进来，帽子都歪了，手里攥着一叠纸，喘得像跑了二十里路，“您看看这个！各州行情快报，全乱套了！丝绸压仓、药材疯涨、铁锅被人当金条囤！现在连柴米油盐都有人开始抢！这不是改革，这是逼人开抢啊！”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顺手抽出他手里最上面那张，扫了两眼。数据没错，趋势也对得上。但这不是崩盘，是应激反应。
“你慌什么？”我把纸丢回桌上，“你又不是第一天做生意。”
“可这次不一样！”他一屁股坐下，抹了把汗，“以前再难，也有个准信儿。现在呢？税统一了，可各地执行一个样？江南说减三成，江北报五成，河北干脆说‘按旧例’！商人们算不清账，谁敢动？不动就观望，观望就恐慌，恐慌就开始瞎搞！我昨天刚发令让各铺采买铁器，今天就被告知进价涨了四成！这生意还怎么做？”
我听着，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这情况，我在前世见过。
不是阴谋，是系统排异。新政落地太快，地方没缓冲，商人没底牌，全卡在“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这个死结上。没人信你是真改，只当你是换个名头收钱。
“所以你现在是来问我，要不要退？”我直截了当。
他顿了顿，摇头：“我不是来劝退的。我是来问——还能不能稳住？”
我站起身，走到案前，抽出试点三个月的账册，一页页翻。数字跳得挺欢，但没出红线。前世类似的改革，真正垮是在第四个月，因为没做动态调节，硬撑“政策不变”的面子，最后崩得连渣都不剩。
“税收统一是好事，但一刀切就是蠢事。”我合上账册，“资源多的地方当然赚，消费多的地方当然苦。你不让人家喘气，人家就只能自保——囤货、抬价、观望，全来了。”
他盯着我：“那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现在就把政令收回吧？那不成了笑话？”
“谁说要收回了？”我冷笑，“我是要加点‘活络筋骨’的东西。”
当即叫来笔墨，提笔就写：
第一，民生紧要物资实行浮动税率，丰歉调剂。粮食、药材、铁器，按产区与销区供需关系动态调整，上限不超五成，下限不低于一成。
第二，开放平准仓短期借贷机制，允许信誉商户以未来订单为质押，借出基础物资平抑市价，利一分，七日归还。
第三，授权地方官依实情申报应急调整备案，七日内批复，逾期视为默认通过。
写完，吹干墨迹，盖上随身印信，封入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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