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真相大白，白莲受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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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捷报传回来第三天，我照常上朝。
太阳刚出，宫道上的砖还泛着夜里的潮气。我走得很稳，靴底没打滑。昨夜睡得不错，脑子里那根弦松了半寸——该来的都来了，该防的也防了，现在就差把最后一块牌亮出来。
今天这局，我要掀桌。
早朝一开始，皇帝还没开口，我就站出来了：“陛下，昨日战报已呈兵部备案，臣有要事启奏。”
满殿文武都愣了一下。有人眼神飘忽，大概猜到我要说什么，但没人拦。毕竟打赢了仗，风向早就变了。
我从袖中抽出那份战报摘要，纸页折得整整齐齐，边角都没卷。“此战敌军三百余骑，由黑石口突入，路线精准，直扑我方一处假设防区。”我把“假”字咬得重了些，“他们以为那里守备空虚，可实际上——那是我们故意留的口子。”
底下有人低声议论。
我继续说：“敌人不是瞎撞进来的。他们是冲着一条‘确切情报’来的。而这条情报，是有人亲手递出去的。”
空气一下子静了。
我知道他们在等名字。我也知道有些人心里已经开始发毛——尤其是那些前两天还在背后嘀咕“沈清辞借战功清人的”家伙。
我不急。我慢慢打开随身带的紫檀木匣，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封密信副本，盖着兵部验印。内容简单粗暴：某月某日，黑石口东侧山谷无巡防，戌时换岗间隙可潜入，事成之后金五百两交付城南旧货栈。
第二件，是宫门出入记录。白莲花女配——也就是白婉柔，在事发前夜，曾以“探望远亲”为由，接见一名无牒男子。那人自称商队护卫，实则查无此人。更巧的是，他走后半个时辰，驿站飞鸽传书，方向正是苍戎边境。
第三件，是俘虏口供拓本。敌军小头目亲笔画押，说有个“贵人家的小姐”托中间人传话，愿提供布防漏洞，只求将来“不伤她所眷顾之人”。
我没念全文，只挑了几句关键的读出来。
殿内鸦雀无声。
然后，她来了。
白婉柔是被人通报进殿的，脸色还算镇定，裙摆也没乱。她大概是听说我要说什么，特意赶来辩解。可惜来晚了一步，证据已经摆在案上了。
“沈大人！”她声音拔高，带着点委屈，“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信、这些记录，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我何时见过什么陌生人？又怎会认识敌国奸细？你莫不是打了胜仗，便要拿我一个闺阁女子立威？”
我说：“你不认？”
她梗着脖子：“我不认！全是污蔑！”
我点点头，转头对皇帝说：“陛下，若只是孤证，臣也不敢妄言。但这三份材料互为印证，时间、地点、人物全部对得上。更何况——”我顿了顿，“她府上管家前日连夜出城，被禁军截在渡口。身上搜出一枚私刻火漆印，纹路与密信上的完全一致。”
白婉柔猛地抬头，眼神晃了一下。
我知道她慌了。但她还想撑。
“那是有人陷害！兴许是管家自己勾结外人，与我何干？我又不曾管家中账务，怎能因下人犯事就罪及主家？”
我说：“你说得对。一人做事一人当，牵连无辜确实不该。”
她刚松口气，我又补了一句：“可问题是——那个‘陌生人’，是你亲自带到偏院见的。守门的小太监记得清楚，你还赏了他十个铜板，让他‘别声张’。”
她整个人僵住。
我看着她，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敌人选的进攻时间，刚好是你见完人的第二天夜里？为什么他们带的轻弩型号，和咱们去年缴获的那一批一模一样？因为你告诉他们，我们还没换装。”
她嘴唇抖了抖，忽然扑通一声跪下，眼泪说来就来：“陛下明鉴！臣女一时糊涂，被人蒙骗……我只是听他说想做点生意，才帮忙传个话！我不知道那是军情啊！沈大人步步紧逼，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
我冷笑：“你现在哭给谁看？那些被你害死的戍卒家属，要不要也进殿哭一场给你看看？”
她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这时，一个老尚书慢悠悠开口：“沈大人，她到底是世家出身，或许真是一时受骗。女子不懂军政，判得太重，恐寒了百官之心啊。”
我直接看向他：“那您说，要是这次我们没设伏，敌军长驱直入，烧了粮仓、屠了村庄，到时候您打算怎么跟百姓解释？‘哦，是个小姐不小心说漏了嘴，大家忍忍’？”
老头噎住了。
我回头对皇帝拱手：“陛下，通敌不是小事。她可以‘不小心’，可将士们的命，不是儿戏。今日若轻轻放过，明日还有谁肯为国守边？”
皇帝一直没说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终于，他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声音不大，却震得梁上灰都落了下来：“贵胄之女，不修德行，反引外贼入我疆土！朕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盯着白婉柔，眼神像看一条爬进御膳房的蛇：“即刻革去诰命，摘除玉牒名录，押送刑部大牢，严审同党，不得姑息！”
侍卫立刻上前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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