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朝堂争论，改革关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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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宫门刚开，我踩着青石阶往里走的时候，靴底还沾着昨夜风刮来的沙土。
朝会还没开始，大殿外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着，声音压得低，但眼神都往我这边瞟。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秋演大阅的风头刚过，改革的事拖了这么久，今天总要有个说法。
果然，礼部老尚书一进殿就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祖制百年未变，兵事尤重，岂可由妇人执掌？更遑论大动干戈，改军制、换操典，若引外敌窥伺，谁担得起这个责？”
他话音一落，旁边几个白胡子老头立刻跟着点头，像一群啄米的鸡。
我心里冷笑。这些人嘴上说着“国本”“祖宗”，其实怕的不是外敌，是怕自己手里的权被新军踩碎了。旧军吃空饷、喝兵血，躺着拿俸禄的日子过惯了，现在让我把账本翻出来晒太阳，他们当然跳脚。
但我没急着开口。
这种时候，越沉得住气，对方越容易露破绽。
果然，一个工部侍郎也站出来附和：“眼下边关未稳，贸然改制，恐生变故。不如暂缓试点，待局势明朗再议。”
“暂缓？”我终于出声，语气平得像在问早饭吃了几口，“去年北境失守三城，死了多少兵？耗了多少粮？你们当时怎么不说‘暂缓’？前年黄河决堤，征调的五千戍卒，到地方只剩两千八百人，其余的呢？路上逃的逃、病的病，连刀都拿不稳——这种‘稳’，还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没人接话。
我往前一步，站到殿心，声音抬高：“你们怕改革招外患？可我想问一句——若不改革，旧军拿什么御敌？靠那些喝醉了打骂士卒的参将？还是靠那些连阵图都背不全的副尉？”
底下有人脸红，有人大喘气，还有人低头盯着鞋尖，恨不得钻进地缝。
一个阁老猛地拍案：“沈大人！你这是质疑朝廷用人？”
“我不质疑人。”我直视他，“我只看结果。过去五年，边军调度最快三日集结，如今试点新军，六个时辰内便可整装待发；旧编制七千人才能守一关，我们现在四千五就能顶住一轮强攻。数据在兵部存档，随时可查。”
我说完，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啪地拍在御前案上。
“这是秋演大阅的战损推演报告。按敌军主力突袭测算，旧军存活率不足四成，而改革军可达六成以上。诸位担心‘万一打起来’，那我反问一句——你是想带着一群连跑五里就吐的兵去拼命，还是带一支夜里能穿插、白天能伏击的铁军上阵？”
殿内一下子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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