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察觉异动，提前防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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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刚过，雨没下来，风却一阵紧似一阵。
我合上最后一本营员名册，指尖在“北境迁户”那行字上停了两秒。这名字昨夜就记下了，档案房明日一早会重核背景，不急这一时。可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像靴底踩进了一粒沙，说不上哪疼，但走一步就硌一下。
太安静了。
秋演大阅之后，兵部连着三天没闹幺蛾子，连最爱跳脚的礼科都御史都没吭声。这种反常不是好事，是有人在憋大招。
正要吹灯歇下，门缝底下悄无声息滑进来一张纸条，墨迹未干，只八个字：“驿站异动，蹄印双回。”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十息。
不是惊，是熟。这种藏头露尾的报信方式，前世我用过太多次。知道消息的人不敢留名，怕死，但也知道我看得懂。
我起身推开窗，外头黑得像锅底，连巡更的梆子声都闷在风里。城南青山寺方向，一道残烟似的云横在天边，不动，也不散。
“来人。”我声音不高，但门立刻开了。
亲信侍从低头进来，一身夜行衣还没换，脸上沾着泥点，像是刚从外头爬回来。
“说。”我把纸条递过去。
他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北郊废弃驿站？那儿早塌得没人管了。”
“所以有人去，就是问题。”我走到案前，抽出一份边防布防图摊开，“你亲自去查，别带人，别留痕。我要知道是谁的马，走了几趟，往哪个方向去的。还有——”我顿了顿，“最近有没有哪家贵女打着祭祖旗号出城？尤其是白家那个。”
他一愣：“白婉柔？”
“嗯。”我冷笑一声，“她上个月还让人传我夜里召见男将，结果被那位将军当场打脸。这种人吃了亏，不会咽下去，只会找更脏的法子捅刀子。”
亲信侍从点头：“我这就去查进出城门的记录，顺便摸一摸她府上这几日采买了什么。药、纸、火油这类东西，要是多了，就不正常。”
“对路。”我抬眼看他，“记住，别打草惊蛇。我们现在没证据，只有直觉。但直觉这东西，有时候比奏折还准。”
他应声退下，动作轻得像片叶子落进水里。
我重新坐回案前，脑子里已经开始过盘。前世这个时候，边境小股袭扰接连不断，朝中吵成一锅粥，主战派喊打，主和派求稳，最后锅扣在我头上——说是军事改革导致边防空虚，才让敌军有机可乘。
可实际上呢？那些“袭扰”压根不是主力，就是试探，专挑你最忙、最乱的时候来那么一下，逼你分神，逼你犯错。
而幕后推手，往往就是朝里某些人和外邦暗通款曲，给个信号，换点好处。事成，他们借机夺权；事败，也能把水搅浑，趁乱捞一把。
白婉柔那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贵女，最容易被人当枪使。她以为自己在布局，其实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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