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皇帝召见，暗中支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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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些人啊，总爱拿‘祖宗家法’压人。可朕倒想问问，祖宗当年打江山的时候，哪条规矩是一成不变的？还不是边打边立？”
我心里一震。
这话要是传出去，够某些人睡不着觉了。
他没看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我听。
然后他转身，看着我：“你觉不觉得孤立？”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我抬眼，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臣唯知尽职，不计孤群。”
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好一个‘不计孤群’！有意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嘴还挺利索？”
我没接这话，只静静站着。
他坐回龙椅，端起茶盏吹了口气，忽然道：“往后遇棘手处，不必事事请旨，放手去做便是。”
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懂了。
这不是圣旨，也不是密诏，更没有红印玉玺。
但它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一种默许——一种允许你在规则边缘行走、允许你先斩后奏、允许你不合“常理”地推进的灰色授权。
我躬身行礼：“臣，领命。”
他摆摆手：“去吧。天气热了，别老熬通宵，朝廷还要靠你撑几年。”
我退出大殿时，阳光正晒在宫道上，白晃晃一片。我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光，心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松了半寸。
上了轿，帘子一落，我靠在角落闭眼。
可以动了。
不用等证据链完美闭合，不用等所有人认罪画押。
皇帝虽未明言支持，但他的话、他的态度、他那一句“放手去做”，已经是最好的护身符。
我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接下来的三步棋：
第一，调换城南巡防营轮值名单，把那几条固定路线搅乱，断了他们私下联络的通道；
第二，明日早朝提请扩大试点范围，把五支边防营纳入新政管辖，抢占道义高地，让他们连反对的理由都来不及编；
第三，安排兵部档案房夜间值守人选——必须是我信得过的文吏，不能再让某些人半夜溜进去改旧档、毁记录。
只要这几步踩稳，就算他们还想搞“兵变苦肉计”，也只能在泥里扑腾。
轿子晃着往前走，我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宫墙。
这一局，我不再是被动等鱼上钩的那个渔夫。
我是拿着刀的人。
而且现在，连天上的雷，也都默认由我来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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