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皇帝召见，暗中支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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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透，我眼皮底下压着两道青，昨晚那场暗火烤得人干枯，但精神却像被铁线串着，绷得笔直。铁匣锁在箱底，奏折底稿藏在袖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硌得慌，可我不敢放别处。
太监来传旨的时候，我正把最后一口冷茶灌进喉咙，声音嘶哑地回了句“接旨”。
他眯眼打量我：“陛下口谕，即刻入宫，偏殿候见，不走文书。”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召法，不讲规矩，也不给准备时间，要么是急事，要么……就是试探。
我回屋换了官服，动作利落，没让任何人帮忙。铜镜里那张脸冷得像石雕，一点看不出熬了一宿的狼狈。亲信侍从昨夜带回的情报一个字都没写进今日要递的折子里，只带了一份精简版——试点三营战力提升数据、粮饷核销率、士兵操练出勤表，全是能摆在台面上说的干货。
皇帝想听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得让他听见我想说的。
轿子抬进宫门时太阳已经爬高了，照得金瓦刺眼。我下轿稳了稳脚步，深吸一口气，往偏殿走。殿门半开，守着两个小太监，看见我点头示意，没拦。
皇帝坐在案后，手里翻着一本奏本，头也没抬。
“臣沈清辞，奉召觐见。”
他嗯了一声，放下本子，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忽然道：“你这眼睛，跟昨儿户部那个哭着求宽限的郎中差不多。”
我面不改色：“回陛下，臣只是起得早了些。”
“哦？”他挑眉，“这么早就忙？忙什么？改革的事？”
“正是。”我把手中文书呈上，“这是本月试点部队整训汇总，请陛下过目。”
他接过，一页页看，不急不躁。我站在自己别开口补话。这种时候，说得越多，破绽越多。
他看完，搁下纸：“成效不错。”
“是。”我说，“裁冗员、清空饷、实发粮、强操练，四步落地，三营战力平均提升四成以上。士气也在回升。”
“阻力呢？”他问。
来了。
我顿了半拍，语气平稳：“有人不愿改。说祖制不能动，女官掌军不合礼法，怕动摇根基。”
“你就不管他们说什么？”
“管。”我答，“但不因流言停步。若每句话都回头应，路就走不动了。”
他盯着我看了会儿，忽然笑了声：“你倒是硬气。记得你三年前头一回上朝，念个赋税条陈都能结巴，现在说起这些，眼皮都不眨。”
我没笑，只道：“事情逼到头上，再软的人也得长骨头。”
他点点头，站起身，在殿里慢慢踱了几步。阳光从窗棂斜切进来，落在他肩上一段明一段暗。
“近来辛苦了。”他说。
这话听着寻常，但我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帝王口中一句“辛苦”，有时候比赏银千两还重。尤其是这种没人告状、没人弹劾、也没大事发生的时候突然说出来。
他在表态。
我低头：“为国效力，谈不上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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