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扩大试点，阻力升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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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把卷宗夹回腋下，“这些人不是自发反抗，是被人组织起来的。目的很简单——吓退我们，叫停扩试点。”
他盯着人群看了一会儿，拳头慢慢攥紧：“要不我现在下令抓人？杀几个立威，看谁还敢闹。”
“不行。”我拦住他，“现在抓，只会让他们变成‘被迫害的忠勇将士’，激起更大反弹。咱们得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演武台上还在叫嚣的校尉，慢悠悠道：“先发钱。”
“啥？”
“发双倍操练补贴。”我说，“就说试点部队表现优异，朝廷特批奖励，每人额外领银五两，当场发放，限今日申时前领取。”
将军J愣了：“这……他们要是不来领呢？”
“会来的。”我冷笑，“嘴上说得再硬，钱包不会骗人。真正被洗脑的没几个，大多数人只是跟着起哄。只要有利可图，马上变脸。”
果然，不到一刻钟，原本闹腾的队伍就开始松动。
有人悄悄溜走，有人低头交头接耳，更有几个眼尖的直接跑到补给帐前排队领银子。那名校尉还在台上喊“坚守祖制”，底下人却已经没人听了。
我站在远处看着，没笑，也没得意。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对手还没露脸。
回到偏帐时天已擦黑，烛火刚点上。将军J坐在我对面，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粮饷流向表，脸色不太好看。
“今晚的事，不是巧合。”他说，“我查了夜间巡防记录，有三个非编制人员昨夜曾出入三营营地，守卫说是‘送药的乡医’，可军医署根本没有备案。”
我点点头：“人事档案我也翻了，近半个月有十二名士兵以‘伤病退役’为由退出现役，全部集中在即将纳入试点的五营之中。退伍文书签批迅速，几乎没有复核流程。”
“有人在系统里动手脚。”他咬牙。
“不止是动手脚。”我把手里的一叠纸推过去，“你看这个——这十二个人退役后，七个人的户籍地都迁到了同一条街，那条街归哪个府管？”
他扫了一眼，瞳孔微缩：“……保守派将领的族产辖区。”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风从帘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将军J终于开口：“你是说，他们已经在布局了？用退伍兵安插眼线，煽动现役士兵，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造谣生事，说我们克扣军饷、残害将士？”
“大概率。”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而且不会只在一营动手。五支边防营，处处都是突破口。”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压？还是查？”
“压不了。”我说，“越压越乱。这些人背后有靠山，有资源，能在体制内走流程做文章。咱们要是只靠强令镇压，最后背锅的还是我们。”
“所以你要查？”
“必须查。”我睁开眼，“我不怕他们闹，我怕他们藏。现在问题是谁在牵头？谁在审批这些异常调令？谁在幕后协调各营行动？”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方向：**人事异动、粮饷流转、夜间巡防**。
“从这三条线往下挖。”我说，“我要知道每一分钱去了哪儿，每一个兵换了谁，每一夜谁进了不该进的营门。”
将军J看着我，半晌吐出一句：“你这是要布网。”
“对。”我放下笔，“不是为了抓鱼，是为了钓大鱼。”
他深吸一口气，点头：“行，我配合。军纪这块我来压，保证不再出乱子。情报你来统，需要什么人手你说。”
“暂时不动。”我说，“现在一动，他们就会缩回去。我们要装作焦头烂额、只能被动应对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演？”他挑眉。
“演。”我淡淡道，“还得演得像一点。”
说完我低头继续翻那份人事卷宗，指尖停在某个名字上。
烛光映着纸页，我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一动不动。
像一张拉满的弓，等着风起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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