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朝堂争执，坚定决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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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宫门刚开一条缝，我就踩着青石阶进了大殿。
昨夜那张运输图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宿，南市恒通牙行的名字像根刺扎在喉咙口，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我知道林婉柔那种人干得出什么——表面清汤寡水一朵白莲花，背地里能往你饭里下砒霜还笑着说“补身子”。可我没想到，她动手这么快，还没等粮道出事，朝堂上先炸了锅。
早朝的钟声刚歇，一个穿紫袍的老头子就颤巍巍站出来，是兵部右侍郎周崇礼，前年试点军改方案刚提出来时他就装病告假三个月，典型的老油条。他抖着手里的奏本，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往外崩：“沈督办使推行新法，初衷良善，然三月未满，已扰军心、耗钱粮、乱编制。西营士兵怨声载道，恐生变故，请陛下即刻叫停试点，以安军民。”
我站在文官队列前侧，离御座不过十步远，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急着反驳，反而轻轻笑了笑。这种套路太熟了——你不让他说话，他说你专横；你让他说了，他拿一堆“听说”“据说”当证据，最后逼你自证清白。
我往前一步，拱手：“周大人所言‘怨声载道’，不知从何听来？可有实地查访记录？可有士卒按印画押的陈情书？还是说……您昨儿去西营遛弯儿一圈，听见谁在骂娘了？”
底下一阵窸窣，有人低头憋笑。
周崇礼脸一红，支吾道：“此乃多方听闻，军中流言甚广，岂能全无根据！”
“哦？”我从袖中抽出一叠纸，“那正好，我也带了几份‘多方听闻’的东西。”
我把那份演习战报拍在案台上，纸页哗啦一声散开，红方以少胜多的数据明明白白写着，伤亡模拟值低47%，调度响应提速三成。我又抽出另一份——是三百名参训士兵联署的反馈文书，盖着指印，写的是“新阵易学”“哨令清晰”“比原先省力”。
“您说他们怨声载道，可这些人亲笔写的却是‘练得踏实’。”我抬眼扫过去，“要不咱们请几个回来当面对质？看看是您耳朵灵，还是他们手印真？”
周崇礼嘴唇哆嗦两下，没接话。
这时候另一个老头开口了，礼部尚书冯敬之，常年挂着慈悲相，最爱讲“女子无才便是德”。他慢悠悠道：“沈大人能力出众，我等皆知。但军政大事，终究非妇人所能主持。祖制有云，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今以一女子总揽兵权，已是破例，若再纵其扩权，恐动摇国本啊。”
我一听这话就想翻白眼。
又来了，每逢我说得赢，就开始扯身份性别这套。好像只要喊一句“你是女人”，就能把我所有功劳都抹成灰。
我直接转身面向龙椅，声音不急不缓：“陛下，三年前西线三战连败，失城七座，将士死伤八千，是谁领的兵？全是男子。当时怎么没人说‘男子不适合打仗’？怎么不说‘男人掌兵动摇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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