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签订意向，举杯庆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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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掌声雷动，乐声又起，舞姬从两侧入场，跳起了传统祈福舞。红绸飞旋，鼓点渐密，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站在原地，没跟着拍手，也没往后退，只是静静看着。
这些人现在笑得多开心，可三天前还在为一条条款争得面红耳赤。世界就是这样，翻脸可以，和好也可以，只要利益对上了，昨天的敌人今天就能陪你喝酒跳舞。
挺好，说明规则还在运转。
我悄悄退到台侧阴影处，避开人群视线，从袖中摸出随身携带的简册和炭笔，快速写下几条：
1.拟加急驿报，标题《西境合作意向已签》，抄送鸿胪寺、户部、工部；
2.通知后勤主管，明日卯时集结，检查车马粮草；
3.所有人员轮休两刻钟，不得饮酒误事；
4.回京后第一件事：查顾家最近田产变动记录——这帮人最爱趁我不在抢资源。
写完合上册子，正准备塞回去，属官小跑过来：“沈使，对方邀请您参加晚宴，设在东宫别殿，规格很高。”
我摇头：“不去。”
“可……这是国礼。”
“国礼也没规定非得吃吃喝喝。”我淡淡道，“告诉他们，我已完成使命，余下事务由副使对接。队伍明早就走，让他们别派人来送了。”
属官愣了一下，还是应了声“是”，转身去传话。
我最后看了一眼广场。
火把已经点起来了，映得人脸忽明忽暗。舞还在跳，酒还在斟，笑声不断。有人举起杯子互碰，有人搂肩搭背说着什么，还有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里攥着糖葫芦。
一片祥和。
而我只想赶紧离开。
不是讨厌热闹，是知道热闹过后，真正的博弈才刚开始。他们在这儿举杯庆贺，以为万事大吉，可我清楚，签字只是第一步，落实才是最难的。那些条款能不能落地，边境铁器能不能按时交付，监管机制会不会变成纸面文章——这些，没人比我更上心。
风忽然大了些，吹乱了鬓边一缕碎发。
我抬手别到耳后，把袖口那道墨痕也顺手擦了擦。
远处传来钟声，三响，报的是申末时分。
我转身，沿着侧廊往使团驻地方向走去。
青砖地面被灯火照得发亮，影子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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