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据理力争，占据主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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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还没喝完，对面那三人还在低头翻文件，笔尖在纸上划拉出沙沙声，像几只饿慌了的蛐蛐啃纸。
我坐着没动，手边那份《东岭三镇铁器走私流向图》已经摊开了一半，封皮上印着鸿胪寺的火漆印，红得扎眼。他们不敢看，我知道他们在等——等我说下一句，等我松口让他们绕开刚才那三条霸王条款。
想得美。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穿透这层假装忙碌的遮羞布：“贵使刚才说民生为重，提议先谈互市细则？行啊，那咱们就从民生聊起。”
主使抬了抬头，眼神飘忽了一下，又落回卷宗上，嘴硬：“正是。百姓穿衣吃饭要紧，不必拘泥于枝节问题。”
“枝节？”我冷笑一声，把茶杯往边上一推，“你们春耕延误十七天，农田靠人拉犁，牲口短缺，粮价蠢蠢欲动。现在跟我说‘枝节’？合着百姓饿肚子是小事，你们来这儿挑刺才是正经事？”
他脸色一僵，旁边那个捧卷宗的副使手抖了抖，差点把册子掉地上。
我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直接抽出那份流向图，“啪”地拍在桌上：“这是我方三个月内截获的走私证据。三千二百斤生铁，全是从你们北境三个野渡口运出来的，经由五条暗道，最终流入西戎军械坊。你们的巡查使呢？是不是集体去庙里求风调雨顺了？”
我指着图上一条红线：“这条线穿的是你们自己定的‘禁运区’，过的是你们自己立的界碑。结果呢？铁器走了一车又一车，你们睁一眼闭一眼，现在倒有脸来管我边境关卡共管？要共管，先自清。连自家后院都烧着火，还想伸手进别人家厨房点灶？”
全场静了三秒。
主使额头开始冒油光，拿笔的手悬在半空，写也不是，放也不是。
右边那个一直装深沉的副使终于开口，声音发虚：“沈使此言……未免过于武断。这些走私行为属个别现象，不能代表我国治理实情。”
“个别？”我反问，“上季度八次越境记录，七次发生在你们换防间隙，时间精准得跟约好似的。还有一次，你们的巡查船当天下午才‘例行巡检’，可货船凌晨三点就过了哨卡——这也能叫个别？”
我顿了顿，语气更冷：“要么是你们失职，要么是有人故意放水。不管是哪样，都没资格站在这儿跟我谈‘监督’二字。”
他们仨彻底哑火，头埋得一个比一个低，像三只被揪住脖颈的老母鸡。
我看准时机，顺势推进：“既然说到监督，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我从袖中取出一份新文书，封面烫金双徽，落款处空白，但格式完整，连签押位置都预留好了。
“这是我拟的《双边技术共享与监管协议》草案。”我把文件推过去，“内容很简单：你们开放水利技术共享权限，我方同步提供监管模板和审计流程。双向约束，互相备案。不是我单方面被你们审，也不是你们想卡就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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