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风浪初起，局势紧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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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一个说怕外敌趁机发难，一个说有人借机抹黑我。听起来不一样，其实都在问我一句话——接下来怎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等我慌。
等我下令彻查、抓人、辟谣、安抚，忙得焦头烂额，然后他们再跳出来说“早该如此”或者“太过激进”。
但我不能动。
一动，就落了下乘。
这些人要的就是我乱阵脚。我要是急着灭火，反倒显得心里有鬼；我要是立刻反击，又会被人说“打压言论”。
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继续演。
演得越狠，破绽越多。
我缓缓起身，走到墙边的文书架前，抽出一个暗格，取出之前标记过的那份宴会名录抄本。翻到中间一页，指尖落在一个名字上。
白莲花女配。
上回她假装悔过，主动退出联姻候选，博了个“识大体”的名声。我还以为她真打算消停了。
原来只是换个战场。
她自己不出面，找些边缘士族的女眷写通稿，让她们家门客四处散播，再煽动地方生乱——既不沾手，又能搅局。等风浪起来，她还能站出来说“我早提醒过”。
高啊。
可惜她忘了，我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看得清谁在背后玩花活。
我把名录放回暗格，转身对陈七道：“你带回来的那些纸条，连同耳目记录，全部封存，编号‘舆情甲一’。”
他又一愣，连忙应下。
我对张衡道：“你刚才说的顺口溜，还有各地骚动详情，统统整理成册，不公开，只送我一人。”
他也点头。
最后我看向赵尚书：“赵大人担心外敌借题发挥，这份心意我领了。这样，您回去拟个奏本，就说‘舆情复杂，需谨慎应对’，我明日会上亲自呈给陛下。至于改革——”我顿了顿，“照常推进。春耕不能停，试点不能撤，赋税缓缴期也不能改。”
赵尚书脸色变了：“可眼下……”
“眼下正是考验的时候。”我打断他，“要是风一吹就停步，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动。”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拱手退了出去。
张衡留到最后，低声问：“大人真打算按兵不动？”
我看了他一眼：“谁说我不动？”
我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令笺上写下一行小字：“舆情查源，三日内报。”
“送去暗察房，闭环流转，不得经手他人。”
他领命而去。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坐在案后，听着窗外渐沉的天光打在窗棂上的声音。远处宫道上传来闭坊的鼓声，一下，又一下。
外面已经开始乱了。
但他们不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乱。
乱才能看出谁在浑水摸鱼，谁在背后捅刀。
我现在要做的，不是灭火，是添柴。
让他们吵，让他们闹，让他们觉得自己快要赢了。
等到火堆烧旺，我看清了所有藏在暗处的手，再一把掀桌。
到时候，别说泼脏水，连他们端盆的姿势，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灯影晃了晃，我伸手扶了下烛台。
案头那叠急报，已被我整整齐齐码好，压在“专列档案”的铜牌底下。
谁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包括此刻正走在宫道上的张衡，和已经回到府中的赵尚书。
我低头翻开新的册子，提笔写下第一行字：“本月第十七次日常政务汇总。”
笔迹平稳，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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