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顺藤摸瓜，真相渐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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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刚压上城头，我坐在府衙密室的铁椅上，面前那盏油灯晃得人眼疼。
刺客被绑在柱子上，嘴还硬得很，冷笑一声说：“抓我也没用，主谋你们永远找不到。”
我拎起桌上的纸包，抖了抖，那张便条又滑出来，字迹潦草但清晰——“事成之后，照原议交付西山别院契书”。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你左肩那道疤，是北境第五营的烙法吧？三年前冬，风雪夜，你们队副踹你一脚，让你跪在冰碴子上认错，你没低头，结果被革了军籍，打发回乡。”
他瞳孔猛地一缩。
我没停：“你本可以种地过活，偏要接这种差事。就为了个院子？呵，西山别院现在归工部管，修缮款三个月前拨出去了，经手人签名看着眼熟——白家大公子的私印笔迹，临摹得挺像。”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往前倾了点身子：“她说事成后把院子给你安家，对吧？可她没告诉你，那地方早被朝廷划为‘禁迁区’，平民不得置产。你就算拿到契书，也是废纸一张。”
他脸色变了。
半晌，他嗓音沙哑：“……我不知道这些。”
我知道他信了。
“我不需要你说出名字。”我站起身，把纸包塞回袖中，“我要的是逻辑闭环。”
走出密室时，风从廊下穿堂而过，吹得灯笼直晃。我抬头看了眼天，月隐星稀，倒是适合想事。
回到书房，我让侍女取来三份卷宗：一份是工部近三个月的修缮账册副本，一份是刺客口供记录，还有一份是明日早朝将要议的《税政听证会议程》。
我把它们摊在案上，一根炭笔在手里转了两圈，开始画线。
第一条线：刺客受雇于人，目标明确指向我，动机是西山别院——但那院子根本不能私有，说明幕后之人要么蠢，要么另有图谋。白莲花女配不蠢，所以她是拿这院子当饵，真正要钓的，是更大的局。
第二条线：刺杀时间点卡在税政听证会前一天。若我当日暴毙或重伤，议程必乱。而她家族正是江南赋税大户，历来反对清查田亩、均摊税负。若我能缺席，她便可顺势跳出来喊“民心不稳，新政当缓”，博一个“持重”名声。
第三条线：她兄长最近频繁接触工部一名员外郎，两人私下见过四次，最后一次就在刺杀前三日。账册上那笔“修缮款”正是由该员外郎签字放行，金额不大，但流向模糊，最终进了某个空壳营造坊。
三条线一并，图就出来了。
这不是什么情敌报复，也不是狗急跳墙。这是借刀杀人、以乱谋权的标准操作——除我去势，搅黄听证，再以“稳定朝局”之名站出来收拾残局。只要操作得当，她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就能把自己包装成“改革刹车者”，赢得保守派老臣好感。
高啊。
我冷笑出声。
侍女端茶进来，见我笑得瘆人，小心翼翼问：“大人……她们恨您，不过是因您太强。”
我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不是她们恨我，是我挡了她们的路。”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这条路，我走定了。”
她低头退下，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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