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抽丝剥茧，寻破局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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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套标准化的操作流程：不驳回、不签字、不表态，只写一句“待复核”，然后晾着。你不催，它永远在路上；你一催，就说“流程未走完，不好擅转”。完美合规，实则恶心死你。
“他们玩这套，是想让我急。”我把册子合上，轻轻放在桌上，“急了就会乱，乱了就会错，错了就有把柄。”
“可你现在不急。”他看着我。
“我不但不急，我还挺高兴。”我靠回椅背，指尖敲了敲桌面，“他们终于肯露头了。以前藏得太深，连打都不知道往哪儿打。现在好了，三条线全牵出来了，只要扯一下，整张网都能抖三抖。”
他沉默片刻，点头：“你想怎么动？”
“不能硬掀。”我说，“现在证据还不够扎实，要是贸然动手，他们反咬一口说我们排除异己，反而被动。得让他们自己把自己送上绝路。”
他挑眉：“你的意思是……钓鱼？”
“不，是铺路。”我抽出一张空白签条，提笔写下几个字：“政务时效问责草案。”
他眼睛一亮。
“以后凡是涉及新政推进的关键节点，必须限时办结。超期未处理的，无论是否签字，一律记入官员考绩，严重者交御史台备案审查。这不是针对谁，是立规矩。”
“妙啊。”他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这样一来，他们再敢压件，就是在自证拖延。到时候不是我们攻，是制度收网。”
“对。”我勾了下嘴角，“用他们的规则，杀他们的命门。”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忽然道：“要不要先试试策反其中一个？比如那个陈济安，听说他儿子今年春闱下场，一直没打通关节。”
我摇头：“现在不行。这种人最警觉，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缩回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觉得一切如常，该拖的继续拖，该卡的继续卡——直到我们把每一份延误都录进档，把每一次‘待复核’都标上红戳。”
我翻开桌角的《政令追踪簿》，在最新一页写下三个名字，旁边标注日期、文件编号、延误天数，并附上原始文书副本编号。
一页，两页，三页……
渐渐地，一张无形的网被织了出来。
“等这张清单攒够分量。”我合上簿子，声音很轻，“我们就把它递上去，不说一句话，只让数据开口。”
屋外风声渐起，吹得窗棂咯吱作响。炭盆里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在墙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抬头看向窗外宫道——那是明日早朝必经之路。
明天，会有人走得特别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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