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暗流汇聚，危机将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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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是从西边吹过来，夹道的灯笼已经全点了，火苗被吹得歪向一边。我站在值房门口，袖子里那张刚递上来的纸条还没拆，指尖能摸到火漆印的纹路——是青鸢三号线回信的标记。
半个时辰前我把命令撒出去，现在鱼咬钩了。
我转身进屋，门在身后合上，没让人跟着。灯芯爆了个小火花，我拿铜剪修了修，顺手把纸条拆开摊平。字迹潦草，但规矩：只写事，不署名，不留情绪。
第一条：F府近五日夜间出入三人，皆无官身。查其底细，一为盐引旧商，二为漕运包头，三为京郊田庄掌柜。三人均在去年税改中被削了利源，其中两人曾联名上书反对新政，后遭压下。
第二条：白莲花女配本月七次入宫探亲，所访两家诰命夫人，其夫皆属礼部老臣，与F同殿称臣二十年。有趣的是，每次她离府半刻钟内，F必召心腹幕僚闭门议事。时间卡得比宫门落钥还准。
第三条：驿政账目初核有异。去年冬至前后三个月，南北中转站上报“炭薪损耗”总额超常年均值四成，而同期天气反较暖和，无大雪封路记录。这笔账当初由户部核销，经手人正是F门生。
我看完，把纸条凑到灯上烧了。
灰落在铜碟里，碎成几片黑碟。这些信息单独看都不算罪证，拼一块儿就出味儿了。商贾找门路，贵女串人脉，老臣压节奏——这套路我太熟了。前世他们就是靠这套打法，把一项本可惠民的税制改革，硬生生搅成了“扰民苛政”的典型。
说白了，就是要造势。
拿几个哭天抢地的老太太往宫门口一摆，再让言官跳出来喊两句“民心尽失”，皇帝就算心里明白是演戏，也得为了面子按下暂停键。毕竟谁也不想背个“不顾百姓死活”的骂名。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起身走到案前，拉开第三个抽屉，取出一本暗红色册子。封皮没字，只有个小凹痕，像被烫过又磨平的印记。这是监察巡阅司的密档总录，全天下只有三个人有权限翻。
我翻开第一页，直接跳到“舆情引导案例库”，手指往下划，停在一条记录上：
【景和十二年·秋】
事件：江南织造局改制引发商户联名请愿
操作模式：联合三家诰命夫人以“妇孺不安”为由赴宫陈情
幕后牵线人：暂未实名，特征为频繁出入两京贵族女眷私会场所，惯用梅花香饼掩踪
结果：改革暂缓六个月，实际拖延两年后不了了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真巧啊，连香饼口味都懒得换新花样。
正想着，外头传来两声轻叩门响，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进了院子。我没抬头，听得出是谁——G大人走路带风，靴底特别沉，像是随时准备冲上朝堂跟人对喷。
他推门进来时帽子都没摘，喘口气说：“沈卿，出事了。”
我说：“坐。”
他没坐，反而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我刚从都察院出来，听见几个老家伙围在一起嘀咕，说什么‘沈氏专权，新政乱纲’，还提到了‘民间怨声载道’。这不是空穴来风，他们已经在准备弹章了。”
我点点头，终于抬眼看他：“名单呢？”
“没听全，只知道牵头的是礼部两位侍郎，还有工部一个退休致仕的尚书最近突然返京，住在城南别院，这几日已有数位旧部前往拜会。”
我脑子里立刻对上了号：礼部两位，一个是F的姻亲，另一个是他门生；那个退休尚书，去年冬天还在温泉山庄晒太阳，如今急匆匆回来，怕是连棉袍都没收拾好就得上阵。
典型的“德高望重团”集结完毕。
G见我不说话，皱眉问：“你是不是already知道了？”
我看了他一眼：“already是什么话？”
他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嘴滑用了胡语，咳两声掩饰：“我是说……你早有准备？”
“不算早，也就比你多听了半截风。”我把桌上那份刚烧完的灰推过去，“F勾结受损商户，白莲花女配负责串联诰命夫人，目标很明确——借‘民意’施压，逼朝廷收回改革令。”
G听完脸色变了：“这些人不要脸的吗？明明自己贪墨多年，现在反倒装起百姓代言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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