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秦氏双雏随白袍，子龙开道贯荆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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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魏延抵达汉中。
赵云亲自将他送到阳平关。关外山道依旧寂静，偶尔能够看见西凉斥候在远处山岭上一闪而过，却没有一兵一骑越过边界。
赵云站在关墙上，只说了一句话。
“守住阳平。”
魏延抱拳。
“都督放心。”
赵云看了他一眼。
“没有我的军令，不许越关一步。”
魏延微微一怔，随即郑重点头。
“明白。”
魏延调走之后，荆南不能空着。赵云随即传书襄阳，请刘备调黄忠南下，接掌原有防务。
至此，汉中由张辽总领，魏延扼守阳平；成都仍由高顺镇守，黄权负责州中吏治钱粮。
可赵云知道，这还不够。
益州太大。
他不可能常年坐在成都。
数日后，南郑郡府内，赵云亲笔写下另一封书信。
法正站在一旁，看见信上名字时，眼中微微一动。
“甄衡？”
“嗯。”
赵云放下笔。
“他跟我最早，管过钱粮，走过商路，也治过地方。成都要留一个我真正信得过，也能压住州府事务的人。”
法正点了点头。
“黄公衡熟悉益州郡县，甄衡若来，两人一内一外，确实合适。”
赵云将书信封好。
“表甄衡为益州别驾，入成都总领州牧府日常事务。公衡负责本地吏治，你也先留在益州，协助他们理顺各郡。”
法正拱手。
“领命。”
赵云又在信末添了一句，孔明仍留襄阳。
写完之后，他将竹简交给亲卫。
“送给大哥。”
……
诸事定下，赵云终于率军东返。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沿着原本最省事的道路直接回荆州，而是从汉中东出，沿汉水一路向上庸、房陵而行。
走出不过数十里，赵云便让全军停了下来。
前方山崖贴着河谷而立，旧栈道只容一人一马勉强通过。数万大军若从这里往返，粮车、辎重至少要耗上数倍时间。
张飞抬头看了看。
“这鬼地方，上次俺走的时候就想骂了。”
赵云没有接话，只是走到崖壁之前，识海之中，轩辕剑印微微一震。下一刻，银白法相自山谷间缓缓立起。
张飞抬起头，咧嘴笑了。
“俺就知道。”
赵云抬手，法相巨掌按住山崖，一剑横斩。
轰然巨响之中，大块山岩沿着崖壁滚落，原本只能容一骑通行的狭窄山路，硬生生向内扩开数丈。
军中工匠随即上前，清理碎石，加固山壁。
赵云没有停留太久，继续东行。
遇到塌毁的山口，他以法相劈开堵路巨岩；遇到悬壁旧栈，他削山拓道；遇到河谷阻塞，便让军中士卒搬石架桥。真正细碎的工程，则全部交给沿途军民。
此后两月，大军沿汉水缓缓东进。
赵云在前开路，数万军民紧随其后。木桥一座座架起，旧栈一段段加固，原本断续难行的山道逐渐连成一线。
成都至汉中已有蜀道相连。
汉中东出，经上庸、房陵，最终直抵襄阳。
两条路接在一起，第一次真正形成了一条能够让大队兵马、粮车与商队稳定通行的主干大道。
州府后来将此路正式记为。
荆益驰道。
可沿途百姓仍旧习惯叫它另一个名字。
子龙道。
从成都奇袭时劈开的第一段，到如今贯穿荆益的千里山路，这个名字也随着来往商旅，一路传向东西。
暮春时节。
一支白袍军沿着新修的驰道向东而行。
秦峥、秦岳已经换上亲军衣甲，策马跟在赵云身后。秦岳不时回头，看着身后延伸进群山深处的大道，眼里满是新鲜。
秦峥却很少说话。
五年前，他们兄弟二人从一条阴暗水沟里逃出秦宅。此后藏山林，混商队，给人押货，靠一条命带着另一条命活到了今日。
如今，他们第一次不用躲着任何人赶路。
前方白袍猎猎，秦峥握紧缰绳，催马跟上。数日之后，群山渐退。远处平野尽头，襄阳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赵云勒住战马，看了那座城片刻。身后，是已经连通的荆益驰道。
他轻轻一夹马腹。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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