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秦氏双雏随白袍，子龙开道贯荆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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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自阳平关返回南郑时，张辽已经接掌城中军务。汉中诸县陆续送来降表，原本属于张鲁的兵马也在重新造册。郡府内外忙成一片，赵云本准备停留数日便率主力东返，却在入城当日下午，被张辽拦在了府门前。
“主公，有桩案子，恐怕要你亲自看看。”
赵云脚步一停。
“什么案子？”
“杨松兄长府中，昨夜死了十余人。”
张辽将一卷刚整理好的案牍递来。
“凶手已经抓到了。”
片刻后，两名少年被甲士押进大堂。
年长的不过十六岁，身上有三处刀伤，左臂用布条草草缠着，血迹已经浸透半边衣袖。年幼的更瘦些，脸上还有未干的血污，虽然被押着，眼睛却始终盯着堂中众人。
赵云看了他们一眼。
“姓名。”
年长少年抬头。
“秦峥。”
“秦岳。”
旁边少年刚报完名字，秦峥便向前一步。
“人是我杀的，与我弟弟无关。”
秦岳猛地转头。
“哥！”
秦峥没有看他，张辽将另一卷旧案放到案上。
“昨夜死的人里，有七个曾是杨家的护卫，另外几个也是当年替张家做事的人。张家妇孺、仆役，一个没死。”
赵云翻开旧卷。
五年前，汉中曾有一户秦姓人家，一夜之间十余口尽数被杀。县衙卷宗上只留下四个字，山贼劫杀。
可案卷翻了不到几页，漏洞便已经摆在眼前。秦宅值钱的财物大多还在，马匹也没有被牵走。十余名死者多数死在内院，不像山贼入宅抢掠，反而更像有人直奔主人而去。事后县衙也未真正追查。
赵云合上卷宗。
“说吧。”
秦峥沉默片刻，开口道：“我父亲原在郡军做过小吏，后来退下来，在入蜀商道旁经营一处驿庄，还替往来商队转运铁料。”
“杨家看中了那地方，最初出钱买，我父亲没有答应。后来便有人拿着欠契上门，说秦家欠了张家一大笔钱。”
他的声音很平。
“那张欠契是假的。”
“父亲去县衙告过，没用。再后来，驿庄被划给杨家。一个月后，那些人进了秦宅。”
秦岳双拳紧握。
“我认得他们。昨夜死的那些人，我一个都认得。”
赵云看向他。
“所以你们等了五年？”
秦岳刚想说话，秦峥已经点头。
“我弟弟想过很多次。”
秦岳咬着牙。
“我问过他，哥，你还要忍多久？”
秦峥终于转头看了弟弟一眼。
“我说，忍到我能带你一起活着回来。”
堂中静了片刻。
张辽道：“我已经派人把当年经手此案的旧吏找了回来。有人招了。杨家当年确实买通过县吏，伪造欠契，之后又雇人灭了秦家。”
“昨夜杨家准备连夜离开南郑，这两个小子得了消息，提前堵住了他们。”
赵云看着兄弟二人。
“仇是真的。杀人也是真的。”
秦峥低下头。
“秦峥愿领罪。”
秦岳急道：“人都是我......”
“闭嘴。”
秦峥第一次厉声喝住了他，赵云看了他们许久。
“秦家的旧案，张辽会重新查办。该定罪的定罪，该抄没的抄没。”
他起身走下堂阶。
“至于你们两个，私自行刑，杀人十余，不能因为有仇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秦岳脸色一白，赵云却从两人身边走过。
“死罪免了。”
兄弟二人同时抬头。
“从今日起，编入亲军，军前效命。”
赵云停下脚步。
“以后手里的刀，只能按军令杀人。”
秦峥怔了片刻，拉着弟弟一同跪下。
“领命！”
……
汉中既定，接下来便是布防。
张辽坐镇南郑，统领汉中诸县兵马，负责整编张鲁旧部。阳平关则不能继续无人镇守，赵云当日便向荆南发出军令，调魏延率五千精锐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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