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文丑狂枪败五将，偃月裂山断将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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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津，河北军营。
颜良战死的消息传回后，文丑并未立刻领军奔赴白马。军报送入帐中时已近入夜，他独自在案后坐了许久，直到帐外各营陆续点起火把，才命人将副将叫了进来。
副将进帐后，见那封染血的军报仍压在案上，迟疑片刻，抱拳道：“将军，颜将军既已战死，白马那边的兵马眼下无人统领。只是沮授先生渡河前再三叮嘱，先锋不可贪进。如今主公后军尚未全部赶到，将军若要领兵北上，是否先向主公请示？”
“自然要请。”文丑将案旁竹简拉到面前，提笔写下几行字，“派人禀报主公，颜良阵亡，某请领兵前往白马，斩关羽，为颜良报仇。”
副将接过竹简，又道：“只是主公回令一来一回，恐怕要耽搁数日。”
“军报照送，回令不必等。”文丑从案后起身，伸手取过立在一旁的镔铁长枪，手掌缓缓抚过冰冷的枪杆，“明日某先领一万骑前去看看曹军阵势，余部仍守延津。若曹操闭门不出，我便回来；若那红脸贼敢出来，正好省了几日工夫。”
副将神色一变：“将军，若主公不允……”
文丑冷笑一声，枪尾重重落在地上：“颜良死在阵前，河北军心受挫。主公若知道某去斩关羽，只会嫌某去得太慢。待某把那红脸贼的首级送到主公案前，他还会怪某先斩后奏不成？”
副将不敢再劝。
文丑转头望向帐外。夜风掀动帘角，延津营火一直铺向远处。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北疆一战，颜良摸到了五境门槛，某也没有白走一遭。那红脸贼在北疆便目中无人，某早就看他不顺眼。如今他又杀了颜良，新仇旧账，正好一并算清。”
……
次日上午，一万河北精骑出现在白马城北。
文丑没有攻城，也没有让骑兵逼近城下，只在数百丈外列开阵势。骑军左右分列，将中间空出大片地方，数面“文”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白马城上很快响起警讯，曹操带着诸将登上北城楼时，文丑已经单骑来到阵前。
他将长枪横在马背上，抬头望向城头，声音裹着真气远远传来：“关羽！那刘备、赵云皆在荆州，你却留在曹操门下替他卖命！你将春秋大义挂在嘴边，昨日却替曹贼杀我河北上将！”
长枪遥遥指向城头，文丑厉声喝道：“红脸匹夫，可敢出来见我！”
城头曹军顿时响起一阵怒骂。关羽却没有理会，只转身看向曹操：“司空，请允许关某出城一战。”
曹操摆了摆手：“云长，前日你奔袭千里，又替孤斩了颜良，已经立下大功。今日便歇着，看孤帐下诸将破敌。”
关羽没有再请，只重新望向城外。
曹操目光扫过身后众将：“谁去？”
许褚率先向前一步，提刀抱拳：“末将去会会他！”
城门开启，许褚策马而出。文丑见来人不是关羽，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耐：“曹操帐下无人了么？”
许褚根本懒得与他斗嘴，战马冲到近前，长刀已迎面劈下。
文丑横枪架住，金铁碰撞之声轰然传开。许褚臂力惊人，这一刀势大力沉，文丑坐下战马四蹄顿时陷入土中半寸。然而他手中长枪只是向下一沉，紧接着便顺着刀身向外一拨，枪尖划过一道刁钻弧线，直刺许褚肋下。
许褚侧身避过，回刀再斩。两骑迅速战作一团。
十余合过去，许褚的刀势越来越重，文丑的长枪却始终不与他正面硬拼。点、刺、挑、扫之间不断变化，每每在许褚刀势将成之时从侧面破入，逼得他不得不回刀自救。
曹洪看了片刻，再也按捺不住，提枪冲出城门：“仲康，我来助你！”
曹真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杀入战圈，三员曹将顿时将文丑围在中央。文丑反而大笑一声，长枪猛然一扫，将曹洪刺来的长枪荡开，紧接着身形在马背上一拧，枪锋从许褚刀下穿过，直取曹真胸口。
曹真连忙举兵刃格挡，只听一声脆响，整条手臂顿时发麻，战马也被逼得向旁连退数步。
城头之上，曹操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李典盯着城外战圈，沉声道：“此人乱战倒有几分本事，比颜良更难缠。”
乐进没有答话，只与李典对视一眼。下一刻，两人同时转身下城，很快又有两骑从城门冲出，五将尽数压上。
文丑周围顿时刀枪交错。许褚正面强攻，曹洪、曹真左右夹击，李典与乐进则封住两侧去路。五人皆是久经沙场的悍将，配合虽谈不上严丝合缝，却也不给文丑多少腾挪余地。
可文丑真正擅长的，本就是乱军骑战。
镔铁长枪在他手中忽长忽短，前一瞬还在与许褚硬碰，下一瞬枪尾已经撞向曹洪马首；曹真从侧后方杀来，他甚至不曾回头，只借着马势向前一伏，长枪顺势后扫，逼得曹真立刻勒马。
十合、二十合，战圈内尘土翻卷，六匹战马不断交错。
待到第三十合，文丑忽然一声暴喝，周身真气猛然一涨。他先以枪杆硬架住许褚劈下的长刀，借着两股巨力碰撞之势向后一压，枪尾狠狠撞在曹洪兵刃上。曹洪虎口发麻，不得不退；乐进趁机从左侧杀入，文丑却骤然回枪，一记横扫逼得他伏身马背，险险避过锋芒。
李典与曹真同时补上。文丑手中长枪陡然一转，从两人兵刃之间生生刺开一道空隙，战马紧随其后撞入其中。长枪自下而上猛地一挑，曹真兵刃几乎脱手，李典也被迫向后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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