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云长星夜驰白马，偃月断江斩颜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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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曹操亲率的二十万主力终于赶到白马。
颜良并未趁曹军立足未稳决战。文丑与袁绍后军尚在向延津、白马一线推进，仅凭手中二十万先锋，此时与曹操主力死磕并无必要。他当即收拢白马外围兵马，将原本四面合围的阵势撤去一角，主力退至城北。此时，河北军各营彼此相连，重新依托北面官道列阵。
曹军由南面打通通往白马的道路，中军随即入城，其余兵马则在城南扎下大营。几日来几乎断绝内外的白马终于接上粮道，可城外河北军并未退去，两军隔着一座白马城遥遥相对，大战随时可能再起。
次日清晨，曹操登上北城楼察看敌阵。徐晃、于禁、乐进三人也随侍在侧，徐晃双手虎口尚未愈合，厚厚缠着数层白布；乐进脸色仍有些发白，于禁虽看不出伤势，右手握剑时也比平日僵硬几分。
曹操扶着城垛向北望去。颜良帅旗仍立在河北军中军，营门前骑卒往来，阵势严整，丝毫没有因曹军主力抵达而乱了章法。
就在这时，一名军士快步登城，抱拳禀道：“司空，南门来报，关羽将军到了！”
曹操猛地转过头：“到了？”
片刻之后，关羽便登上城楼。他身上的战甲沾满尘土，绿色战袍也被一路风尘染得发灰，一双丹凤眼里布满血丝，长髯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可他脚步仍旧沉稳，脸上看不见半分疲态。
曹操上下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云长两日未眠？”
“路上只停马饮水、喂料。”关羽淡淡道，“关某未歇。”
曹操闻言摇头：“既已到了，便先睡上一觉。颜良前日一刀败公明三人，已经隐隐有了五境之势，不是寻常敌手。”
“关某昼夜赶来，不是为了睡这一觉。”
曹操看了他片刻，又道：“公明三人联手尚且不敌，云长不可轻视。”
关羽这才将目光转向徐晃。看见那双缠着白布的手，他又扫过于禁与乐进，轻轻点了点头。
“三位将军败得不冤。”
曹操眉梢一挑：“哦？”
关羽抚着长髯，转头望向城外那面颜字大旗。
“能走到这一步，颜良确有资格接关某一刀。”
徐晃三人同时看向他。曹操却笑了。他走到关羽身边，与他并肩立在城头：“云长要多少兵马？孤给你五千骑兵开道，如何？”
“不必。”
关羽转身向城下走去。
“司空替关某开门便是。”
曹操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放声大笑：“好！孤今日便在这城头，看云长斩颜良！”
关羽脚步未停。
“关某定不会让司空久等。”
……
白马北门缓缓开启。
城外没有战鼓，也没有大队曹军列阵。只有镇岳苍麟驮着关羽走出城门，青龙偃月刀斜垂马侧。此马乃曹操昔日所赠，最擅负重奔袭，与关羽一身春秋大义颇为相合。
城头之上，曹操负手而立。徐晃、于禁、乐进等人尽数站到了城垛边，没有一个人开口。
河北军很快也发现了这名独骑出城的汉将。
中军营门前，颜良原本正在巡视兵马。待看清远处那匹披着青铜鳞甲的异兽，以及马背上那柄青龙偃月刀，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关云长！”
颜良一把接过亲兵递来的长刀，翻身上马，周围几名河北将领正要相随，却被他抬手止住。
颜良策马出了军阵。两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没有人再多说一句。
颜良率先催马。
上一战击退徐晃三人的那股刀势重新从他身上升起。四境巅峰的真气尽数贯入刀锋，那一线从北疆大战中留下的武道感悟也随之涌出。长刀尚未落下，周围的尘土已经被刀势向两侧推开。
他没有留手，面对关羽，他也不敢留手。
另一边，关羽缓缓睁开丹凤眼。
镇岳苍麟像是察觉到主人心意，四蹄猛然踏地，庞大的身躯骤然加速。关羽双手握住青龙偃月刀，将一路赶来积蓄在胸中的那口气，与自身厚重的春秋大义尽数压入刀身。
两匹战马迎面而来，颜良率先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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