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司空厚礼藏古柄，人皇残魂认旧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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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依言将剑柄握入掌中。轩辕剑印随之亮起一层微弱光华，古柄上那些早已模糊的纹路竟也浮出了一线淡光。两者遥相呼应，没有惊人的气势，也没有剑鸣，只像隔了不知多少岁月之后，终于认出了彼此。
“把剑格朝左转。”轩辕忽然道。
赵云转过剑柄。剑格背面有一道极浅的缺痕，若不细看，几乎只会当作岁月磨损。轩辕沉默了更久，随后轻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已经没有多少玩笑意味：“这道痕，是吾自己留下的。错不了。”
赵云问：“你的剑柄？”
“不错。”轩辕回答得很慢，“吾握过它很多年。后来吾身死，剑留在人间。再后面的事情，吾不知道了。”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声音也低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再见时，它已经只剩这一截。”
赵云低头看着掌中的旧物：“青釭剑中那些残片，也是你的剑。”
“吾知道。”轩辕道，“你动用轩辕剑法时，吾能感知到它们的气息。那些都是剑身碎片，只是散得很远。可这剑柄不同，它一直是整柄剑最稳的一处。剑身碎了还能重铸，握剑之处若彻底毁去，想再把那柄剑拼回来，便要麻烦得多。”
赵云眉梢微动：“所以曹操这次倒真送来了一件好东西。”
“何止是好东西。”轩辕哼了一声，“那曹姓小子若知道自己送的究竟是什么，未必还能这般痛快。”
赵云闻言却摇了摇头：“他既拿出来了，便不会后悔。”
轩辕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听你这语气，倒很了解他。”
“谈不上。”赵云道，“只是打过几次交道。”
轩辕也不在这件事上纠缠，转而再次感知剑柄。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此物跟随吾多年，原本只该有吾留下的道痕。可现在，上面不止一道。”
赵云眼神微凝：“什么意思？”
“后来还有人握过它。”轩辕的声音渐渐郑重，“而且不是寻常人。”
赵云低头看着剑柄，没有立即接话。轩辕死后，人间显然还发生过太多连这道残魂都不知道的事情。九鼎不是轩辕所铸，轩辕剑也并未随其主人一道消失，而是继续被后来的人握在手中。至于它最后为何碎裂，为什么剑柄又会进入汉室秘库，如今仍没有答案。
轩辕似乎也在努力回忆，良久才叹了一声：“想不起来。吾如今这点残魂，记得住的东西本就不多。强行去追，只会把仅剩的神魂磨掉。”
赵云道：“那就别想了。”
轩辕一怔，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家伙，吾还以为你会逼着吾把几千年前的旧账全吐出来。”
“你想得起来，自然会说。”赵云平静道，“想不起来，逼你也没用。”
笑声渐渐落下，轩辕的语气反倒柔和了几分：“行。那便听你的。不过这剑柄一定收好。你手里的青釭已经聚了几块残片，如今连它也到了面前。以后若真能把散落在人间的东西一件件找回来，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赵云看了眼长匣：“想让我替你重铸轩辕剑？”
“替吾？”轩辕嗤笑一声，“吾一个死人，要剑做什么？”
赵云眉头微挑。
轩辕淡淡道：“真到了需要它重新完整的那一天，执剑的人是谁，还说不准呢。”
赵云没有追问，只将古剑柄重新放回长匣。剑印的光芒随之渐淡，轩辕残魂却没有自行沉寂，仍停留在识海中。赵云察觉以后，眉梢微挑：“还有事？”
“没了。”轩辕答得理直气壮，“许久没出来，多待一会儿不成？”
赵云心念微动。
剑印骤然一暗，轩辕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中彻底安静下来。赵云看着识海中重新沉寂的剑印，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随后，他将长匣合好，目光终于落向案角那只郭嘉送来的小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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