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螭骨白鼎归华夏，巫神残魂镇北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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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深处，巫神残念久久无言。许久后，一声苍老的笑声在裂隙中回荡。“好！汉将，你有理，但不代表有资格。”

“此鼎乃九鼎之一，非寻常神器。莫说你想取，便是吾愿让开路，若无那份造化，此鼎也不会随你而去。”

赵云缓缓抬枪：“那便请前辈赐教！”

下一瞬，整座大阵轰然亮起！白狼阵图自赵云脚下睁开双目，无数寒气凝成狼首、骨爪、冰矛，自四面八方朝赵云撕咬而来。

赵云脚步一踏，长枪横扫。百鸟朝凤——灵鹤掠波！

只见枪身划出一道波纹，化去了迎面而来的三道冰矛。可下一瞬，地底死气却如潮水般涌起，竟顺着龙胆亮银枪的枪杆攀附而上。那不是寻常寒气，那是数百年来积压在北疆地底的怨气。赵云只觉掌心一寒，识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他看见自己站在白鼎之前，只需一步踏出，便能吞尽鼎中亡魂，让自己的修为再度暴涨。

画面一转，他看见汉境北疆百年无忧，而乌桓草场彻底枯死，所有乌桓人皆化作冰原上的白骨，再一转，他看见白鼎入手。万民高呼他的名号，将他奉为人间神明。

下一瞬，赵云的双目骤然变成异瞳之状。

“破！”

一个字落下，那些画面轰然破碎。随后，他握枪前压，声音冰冷：“赵某要的，从来不是让一族匍匐在另一族脚下的太平。若需吞亡魂、抽地脉、灭族运来壮我华夏，那赵某与刘歆、慕容巫之流何异？！”

长枪震鸣，龙吟之声自裂隙深处炸开。只见赵云一步踏出，周身冰火罡气轰然翻涌，青釭剑亦在此刻自丹田太极阵图中飞出，化作了一道幽蓝剑光悬在他身侧。下一刻，他左手并指，向前一划。轩辕剑法——削藩！

青釭剑骤然斩落，这一剑斩向了鼎身上那一道道黑色纹路。

“咔嚓——！”

随着黑纹断裂，白鼎剧烈震颤，鼎口寒雾翻滚，隐约有凄厉惨叫自其中传出，那便是刘歆父女留下的窃脉邪法。

“再斩！”

赵云双目如电，青釭剑第二次落下，缠绕在鼎足上的狼首血纹寸寸崩碎。那是后世圣山祭司强行催动大阵留下的污浊。

“再斩！”

第三剑落下，鼎身深处，一缕黑炎骤然蹿起，竟凝成一只冰冷的竖瞳，死死盯住赵云，那竖瞳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漠然，赵云的眼神一寒。

“滚出去！”

青釭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幽蓝剑光中毁灭之力暴起。剑落，黑炎竖瞳被一分为二。下一瞬，赵云单手掐诀。

“太平要术，安魂！”

太极阵图之上，造化金符光芒大放。下一刻，温和而浩荡的气息涌入了裂隙之中，流入了白鼎，流入那些被冻结了百年的亡魂之中。

鼎中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一张张狰狞的脸恢复了平静。有乌桓老者对着圣山叩首，有汉家边民望向南方，有白马义从残魂牵着战马，沉默地向赵云行了一礼。他们没有欢呼，只是终于能离开了。不多时，白鼎中的寒雾由黑转灰，又由灰转白。那股刺骨死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净、古老的寒意。它依旧冷，却不再像牢笼。

巫神残念也在这一刻显现，那是一个披着白狼皮的老人，身形虚幻，双目却清明如冰。他站在螭骨白鼎之前，看着鼎身上重新浮现出的螭龙白纹，沉默许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吾守了这么多年，终究只是借来的东西。”

赵云见状，上前一步，立在白鼎之前，对老者微微一礼：“前辈多年坚守，赵某敬佩。”

巫神残念摇了摇头：“功也好，过也罢，都该结束了。”他抬头看向裂隙之外的茫茫风雪，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乌桓若要延续下去，不能永远倚着华夏之鼎续命，这些年，它们该有自己的因果了。”

说完，巫神残念转身，伸手按在白鼎之上，螭骨白鼎微微一颤，像是在与这位守了它不知多少岁月的老者告别。

巫神残念笑了笑：“去吧，回你该回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轰然散开，化作无数雪白光点，没入整座碎昼凝霜大阵之中。下一瞬，圣山深处响起一声悠远的狼啸声，裂隙下方，一枚雪白骨印缓缓凝聚，替代螭骨白鼎，落在了原本的阵眼之处，而碎昼凝霜大阵没有崩塌。相反，那些原本污浊的冰纹开始一点点变得清澈。

赵云望着那枚骨印，心中微动，他知道，从今日起，乌桓不能再靠白鼎续命。但也正因如此，乌桓才真正有了自己的族运。就在此时，螭骨白鼎缓缓升起。鼎身之上，白色螭纹尽数亮起，古老的华夏铭文一枚枚浮现。它悬在赵云的身前，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

下一息，裂隙深处的寒雾忽然倒卷而来，将赵云与白鼎一并笼罩其中。突然，那古老声音又在赵云的识海内响了起来：“鼎已归正，因果已全，带它走。”

“嗡——！”伴随着一声鼎鸣之声，赵云的掌心之中，一道森白螭纹缓缓浮现。与此同时，那尊螭骨白鼎化作了一道流光飞入了赵云体内，下一瞬，立在了赵云体内的太极阵图上，造化金符微微一滞，随即绕着白鼎缓缓旋转起来。赵云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有一抹难以言说的震动。就在白鼎入体的瞬间，他看见了无数破碎的山河。一方方天地，如同被人切开了一般，漂浮在寰宇之中。

有的燃着烽火，有的埋在深海，有的高楼林立，却被无形雾墙围困。还有一尊赤色龙纹古鼎，高悬于天外，被数道冰冷目光环绕，像是被锁在一座看不见的牢笼之中。

寒雾散去，赵云猛地睁开眼，风雪重新落下，身后，诸葛亮、郭嘉、慕容汌三人终是到了裂隙之内，他们刚一踏入此地，便看见赵云静立在原地。

此刻，慕容汌怔怔地望着那枚雪白骨印，眼眶竟微微一红，印上，他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赵云转过身，看向众人，缓缓道：“诸位，后面只需赵某将地脉灵力从火狼本源中剥离，注入此印之中，乌桓的地脉灵力便可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