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螭骨白鼎归华夏，巫神残魂镇北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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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赵云立于悬崖之上，寒风刮在他的脸上，竟发出了碎响。

这并非寻常风雪，每一缕风中，都挟着死气。若换作寻常武夫，只怕刚刚踏上这片峭壁，体内真气便被冻得凝滞。

前方，便是光柱所指之处，是一处被冰雪掩埋的裂隙。

那裂隙横亘在半山腰，远远望去，有黑气缭绕，隐隐传来亡魂的呜咽声。

赵云眉头微皱：“好重的死气。”

当他踏入裂隙的一瞬间，周遭风雪陡然停滞，并非消散，而是整片天地在这一刻仿佛被冻住了。

下一息，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裂隙的深处传来。

“汉将，止步。”

声音落下，赵云脚下的冰层骤然亮起。无数古老的狼纹自冰面下浮现，转眼间便组成了一方阵图。那阵图如同一头匍匐的白狼，双目幽蓝，四爪牢牢按在北疆地脉之上。

赵云见状沉声道：“阁下何人？”

“吾乃巫神的一缕残念。”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入圣山前，赵云曾从乌延修的口中听说过巫神。传说中，乌桓一族初立之时，北疆苦寒，草场凋敝，风雪连年不止。无数族人死在冰原之上，尸骨无人收殓，亡魂不得安息。后来有大巫于天狼圣山之上悟道，以身合阵，才为乌桓一族立下护族根基，赵云本以为那只是乌桓人口中的神话。如今看来，未必是假。

而赵云向内细看，终是看到了阵眼，那是一座古老的白鼎。

鼎身高逾丈许，通体森白，似玉非玉，似骨非骨。三足盘踞，如螭龙伏地，鼎耳之上缠绕着古老的龙纹。鼎口寒雾翻涌，似有万千亡魂在发出哭声。

赵云只看了一眼，心神便猛地一震。此鼎绝不属于乌桓，甚至不属于这方天地，此刻，赵云体内的造化金符陡然流转，随后识海内一道古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后生，此乃螭骨白鼎，将它带回华夏。”随后，这道声音戛然消失。

“螭骨白鼎……”

赵云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但他并不知道那识海中的声音从何而来。

巫神残念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果然识得此鼎。”

赵云抬头望向裂隙深处：“此鼎为何会在天狼圣山？”

“借来的。”

巫神残念的声音中，第一次有了一丝叹息：“当年华夏内乱，天命震荡，北疆地脉崩裂，阴寒死气自地底涌出。汉人死，胡人死，鲜卑死，乌桓也死。无数亡魂不得归土，怨气积成寒灾，凡有生灵踏足此地，皆会被死气侵蚀。”

“那时的乌桓，不过是风雪中一支将亡之族。吾知此鼎有镇魂、归水、修脉之能，便以它为阵眼，立下了碎昼凝霜大阵，镇死气，安亡魂，续地脉，方才为乌桓一族求来了一线生机。”

赵云没有说话，他望着那尊白鼎，其中有乌桓人的亡魂，也有汉人的亡魂。北疆这片土地，死过太多的人。冷风从鼎口吹出，赵云隐隐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低声唤着回家的路。

巫神残念继续说道：“此鼎本非乌桓之物。可这些年，乌桓得此鼎庇护，已自生因果。若无此鼎，便无今日之乌桓。”

“只是……”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这些年，入鼎死气太重了。”

“吾不过残魂，镇得住一时，镇不住千年。后有人以邪法改阵，借此鼎镇魂之能，行囚魂之事，借其修脉之能，施吸脉之术。”

赵云冷冷道：“刘歆！”

巫神残念没有否认：“那人自称汉室旧人，通晓窃脉之术。他与其女入圣山时，吾已无力阻止。自那之后，碎昼凝霜大阵便不再只是护族之阵。它开始吃人，吃亡魂，吃地脉，吃乌桓族运。”

话音落下，白鼎猛然一震。鼎中寒雾炸开，无数亡魂的脸从雾气里浮现。有的狰狞，有的麻木，有的仍保持着临死前的恐惧。

赵云握枪的手指缓缓收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乌桓地脉会枯竭。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天狼圣山明明是护族圣地，却透着一股腐烂到骨子里的死意。所谓护族大阵，竟早已成了锁族牢笼。

巫神残念的声音再次响起：“汉将，你来此，所为何事？”

赵云沉默片刻，说道：“本为乌桓修补地脉，而今也要取走此鼎。”

“你可知，若取走此鼎，乌桓的护族大阵便会失去阵眼？”

“知道。”

“你可知，此鼎虽本属华夏，可这些年亦承载乌桓因果。你若强取，便是在断乌桓生路。”赵云抬头，声音平静：“所以，赵某不是来强取。”

风雪停了，那一瞬，连鼎中亡魂的哭声都仿佛安静了些许。赵云望着那尊螭骨白鼎，一字一顿道：“鼎归华夏，魂归故土，脉归北疆。犯边者，赵某杀。窃脉者，赵某斩。”

赵云继续道：“可亡魂无罪，地脉无罪，未曾举刀南下的乌桓百姓，也无罪。今日赵某取鼎，不吞亡魂，不夺地脉，不断你族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