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毒士定计熬天子，白袍暗渡谋新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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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素白衣裙的甄宓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到赵云这番运筹帷幄、甚至将她的安危置于全盘战略最核心位置的剖析，她那双握着丝帕的纤手不自觉地收紧。两人虽未隔着屏风见面，但那份乱世中深沉的护持与克制，却犹如一股暖流。

他让她先走，不是嫌弃，而是为了替她挡下这漫天的腥风血雨。

老太君何等通透，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慈祥的笑意，她并未点破屏风后的孙女，只是拄着拐杖连连点头：“将军深谋远虑，处处为我甄家着想，老身代宓儿，谢过将军大恩。明日一早，老身便安排最精锐的死士，护送宓儿南下荆襄！”

……

深夜，赵府的书房内。

赵云挑亮了烛火，提笔在一卷特制的密帛上飞速书写。这是要送往洛阳废墟，交予大哥刘备的生死密信。

写罢，他唤来副将刑烈：“派营中最精干的死士，星夜兼程送往洛阳。沿途哪怕马死人亡，这封信也必须交到大哥手里！”

数日后，洛阳残破的皇城废墟内。

冷风穿过四处漏风的破庙，卷起地上的灰烬。刘备坐在一块残缺的石碑上，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阅读着手中刚刚送达的密信。

在他身侧，关羽一身破败却洗得干干净净的绿袍，单手倒提着青龙偃月刀，宛如一尊不败的战神，寸步不离地护卫在刘备身旁。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时刻保持着对周遭废墟的凌厉警惕。

刘备看完信帛，眉头紧紧锁起，随即将密信递给了关羽。

“二弟，你看看子龙的谋划。”刘备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子龙信上说，袁绍在北方日益扩张，冀州已尽归其手。无极县孤城难守，早晚必陷入重围。我们若是留在河北死磕，徒耗家底与实力。不若趁早南下，帮大汉守好南大门，护卫皇权！”

关羽接过帛书扫了一眼，一捋胸前长髯，微微颔首：“四弟所言甚是。袁本初贪而无谋，却仗着世家底蕴势大压人。咱们的兵马绝不能在无极县白白损耗。四弟想要求个‘新野县令’的名分南下荆楚，这步棋走得极稳。”

刘备站起身，望着洛阳城外那无尽的黑夜，面露难色：“子龙要我趁着陛下感念救驾之恩，讨要新野县令一职，名正言顺地带兵南下。可如今那传国玉玺落入了袁术之手，陛下手中无玺，这诏书若是发出去，天下诸侯能认吗？”

“大哥何必多虑！”

关羽凤目圆睁，丹田内四境大圆满的罡气隐隐激荡，声音傲然无匹：“传国玉玺不过是一块死物！只要陛下亲笔写下明诏，加上朝中杨彪等一众老臣的签押背书，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大汉王师！四弟带着咱们的家底赴任新野，有这道大义名分在手，刘景升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出！”

刘备眼底燃起一团决然的光芒，重重点头：“好！明日一早，我便去面见陛下，哪怕磨破嘴皮，也得为子龙和咱们的基业，挣来这道圣旨！”

……

与此同时，黄河以北，邺城。

巍峨的点将台上，旌旗蔽日。渤海太守袁绍身披璀璨的黄金连环甲，腰悬宝剑，正意气风发地注视着下方犹如汪洋大海般集结完毕的十万冀州大军。

大军即将开拔，他们的目标不是中原，而是那群龙无首、盛产天下最精良战马的并州大地。

“主公！”

首席谋士田丰手捧一份加急的羊皮密报，快步登上高台，神色凝重地拱手道，“派往太行山脉查探的风媒有消息了。查明当初在雪原之上，一枪挑翻韩猛将军、救走甄家四小姐的那个黑衣人……正是无极县的赵子龙！且那甄宓，如今就藏在无极县内的甄府之中！”

听到这个消息，袁绍并没有像田丰预想的那般暴怒如雷。

这位出身四世三公、如今已将整个冀州踩在脚下的北方霸主，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后，他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冰冷而不屑的嗤笑。

“赵子龙？”

袁绍按着腰间的剑柄，目光轻蔑地掠过南方的无极县方向，仿佛在看一只试图挡车的螳螂，“区区一个县令出身的武夫，竟也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藏锋露爪？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田丰急切道：“主公，赵云此人冰火罡气霸道无比，麾下又有玄铁重甲。如今他私藏甄家女，分明是没有将主公放在眼里。是否需要分拨一支兵马，先踏平无极县？”

“不必了。”

袁绍大手一挥，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轰然散发，“在孤这等坐拥数州之地的霸业面前，他那一县之地不过是芥癣之疾。眼下，并州的十万战马才是孤争霸天下的命脉！”

袁绍转过身，抽出一半的宝剑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杀机，冷酷地下达了决定无极县命运的倒计时令：

“传令全军，直取并州！且让他赵子龙替孤在那无极县，安安稳稳地看上几个月的大门。待孤吞并并州，铁骑大成，得胜班师之日，便是无极县城破、甄家财富与那绝色女人尽归孤手之时！”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