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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养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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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全营集合。

两万多人站在操场上,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三个人绑在营门口的柱子上,怀里的馍掉了一地。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吃了粮,要打仗,要拼命。”周遇吉说,“不想干的,光明正大跟我说,我发路费让你走。偷东西跑,按军法处置。”

每人二十军棍。棍子打在肉上,闷声闷气的,打得皮开肉绽。打完了,赶出军营。

“还有谁不想干的?”周遇吉扫了一眼队列。

没人吭声。新兵们看着那三个被拖出去的人,大气不敢出。

“不想干的现在说,发一两银子路费。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谁敢偷跑,抓回来军棍伺候。”

又有五个人站出来了,都是吃不了苦的。周遇吉说话算话,一人发了一两银子,让他们走了。剩下的人看着那五个人走,没人动。一两银子不少,可一个月一两饷、一天三顿饭、退伍分三十亩地,比这一两银子值钱。

“好。”周遇吉说,“留下的,都是想当兵的。从今天起好好练,练出来了,有你们的仗打。”

队伍稳住了,操照练。

“当兵的第一条,是听命令。”周遇吉在校场上训话,骑在马上,声音像打雷,“叫你站你就站,叫你走你就走,叫你冲你就冲。打仗的时候不听号令,害的是一营的人。”

新兵们怕他,刀疤脸,说话像打雷,可也服他。周遇吉带兵有规矩:不克扣粮饷,不打骂新兵,罚跑就是三圈,不多罚,饭管够,馍随便吃。

前线练兵,后方也没闲着。

杨宁儿在西安管后勤。腊月里,她安排陈杏去太原,开被服厂,办伤兵营。陈杏是陈虎的妹妹,从通州起就跟着杨宁儿,会算账,也管得住人。

她从棉衣作坊里挑了五十个手脚利索的女人,跟着运棉花的粮车走了七天到太原。雪大路滑,半路上一辆粮车翻了,女人们帮着把粮袋扛出来,手上冻得全是冻疮。在城里找了一座旧仓库当被服厂,漏风的地方用草堵上,生了炭盆取暖。一天做三十件棉衣,一件絮两斤棉花,伤兵的絮三斤,软和,暖和。

伤兵营也开了。冬天冻伤的兵多,有的手指冻坏了,有的脚趾冻掉了,有的耳朵冻得发黑。从西安去的医女教本地人治冻伤,用雪搓,不能用热水烫,搓热了再上药。

陈杏在太原待了一个月,把被服厂和伤兵营安顿好了才回西安。她回来报账:被服厂一个月做九百件棉衣,够一万兵换装;伤兵营收了三百多人,治好了两百,剩下的还在养。

年底了,算总账。

秦王府偏殿,算到半夜,炭盆里的炭添了三次。杨宁儿翻账册,陈杏拨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孙传庭坐在椅子上喝茶,白胡子沾了茶水,也不擦。

“总兵力多少了?”太子问。

杨宁儿翻着账册。她的账记得清楚,一笔一笔,谁领了多少粮、多少银、多少装备,都有数。“各镇的册子加在一起,吃粮饷的兵十八万五千。保宁的李定国、遵义的孙可望,粮饷自筹,没算在内。”

“十八万五千?”太子皱了眉,“太多了,养不起。”

“粮够。”杨宁儿翻过一页,“秋粮入了库,各仓加在一起六十万石,够吃。银子紧。一个月一两饷,十八万五千兵,一年要二百二十二万两。现在商税盐税,一个月五万两,一年六十万两。差一百六十二万两。”

太子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会儿。

“新兵头半年不发饷。”他说,“只管饭管衣,练出来能上战场了再发。”

杨宁儿拨了拨算盘。“这样一年省十二万两,还差一百五十万两。凑合着过。等商路通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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