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零陵武陵二选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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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长沙时，是六月三日。

霍达正在城头指挥防御，郝普的母亲不是霍达的母亲，此计无效，吕蒙作罢。吕蒙暂停强攻，但小规模袭扰不断。

当看到关羽亲笔信时，他愣在当场。

“湘水，为界？”他喃喃重复，“长沙，分一半？”

王猛、黄荡等将在侧，闻言皆怒。

“我们守了这么久！死了上千兄弟！”黄荡一拳砸在城垛上，“现在说让就让？！”

“还有桂阳郡”周云声音发颤，“郝太守中计被擒，零陵百姓浴血，就这么给了？”

霍达握信的手在抖。

他想起阵亡将士的名字，想起伤兵营里的哀嚎。

“将军！”王猛单膝跪地，“不能撤啊！我们再守半月，主公大军就到了！”

霍达闭目，良久睁眼时，眼中只剩血丝：“军令如山，撤。”

他转身，对传令兵嘶声道：“传令全军：收拾行装，三日后，西渡湘水。”

同一时刻，江东大营。

吕蒙接到孙权军令时，直接将竹简摔在地上。

“议和？！划界？！”他目眦欲裂，“我前后三万大军围城，死伤万余！现在让我，放霍达走？！”

甘宁、韩当等将也愤慨难平。

这几个月，长沙城下埋了多少江东儿郎？如今眼看破城在即。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主公说，这是大局。曹操进军汉中，刘备急着回师，主公也有机会拿下合肥。”

“机会？”吕蒙冷笑，“放虎归山的机会吗？霍达这支军队，经此血战，已成精锐。今日放走，来日便是大患！”

但他知道，自己无法抗命。

孙权在陆口有四万大军，这长沙城下的两万人，只是棋子。

“传令。”吕蒙咬牙，“停止一切军事行动。三日后，看着他们走。”

他走到帐外，望向长沙城头。

那里，霍达也正望过来。

两双血红的眼睛，隔空对视。

都恨，都不甘，都憋着一口气，但都只能服从。

乱世如棋，将军也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六月八日。

长沙西门外，万余军民正在渡江。

百姓扶老携幼，将士扶伤抬棺，沉默的队伍绵延数里。

霍达最后走出城门。他回望这座坚守数月的城池，城墙千疮百孔，但依旧屹立；城门上“长沙”二字，血迹未干。

“将军，”廖立走来，这位长沙太守暂时留下交接，“文和，就送到这里了。”

霍达拱手：“廖太守保重。”

“保重。”廖立顿了顿，“其实，划界未必是坏事。至少长沙百姓，不用再打仗了。”

霍达没有回答。他看见对岸，吕蒙率军列阵，目送他们离去。

“上船。”

船至江心，霍达起身，面向东方长沙城，深深三揖。

一揖，祭阵亡将士。

二揖，谢留守百姓。

三揖，给自己几个月的坚守。

对岸，吕蒙也按刀还礼。

英雄相惜，不在言，在血与火淬炼出的敬意。

船靠西岸，霍达踏上属于刘备的长沙西郡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