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叛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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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前，大军抵达大陵。夏侯渊甚至没有扎营，直接分兵扫荡周边数十座屯堡。那些商曜所谓的“义军”，在曹军精锐面前如纸糊般溃散。待到昨日攻城，只用了四个时辰，城门便被撞破。

“搜到商曜尸首了。”副将李典策马而来，“在县衙后堂，自刎的。还留了封血书，‘曹贼欺天，终有报应’。”

夏侯渊冷笑：“报应？某这就给他报应！”他挥手下令，“传令：屠杀全城，女眷没为官婢。”

“将军，”徐晃皱眉，“是否太苛？并州民风彪悍，过激恐生新乱。”

夏侯渊眼一眯：“公明不知？主公欲西征关中，后方不能有半点火星。今日不杀狠些，明日就有李曜、王曜效仿！”

“诺。”

一月二十，捷报传至邺城。

曹操正在铜雀台顶与诸子观雪。当信使呈上夏侯渊的军报时，他展开只扫了一眼，便随手递给身旁的曹丕。

“跳梁小丑。”曹操淡淡道，转身望向西方，“耽误我的工夫。”

曹丕细读军报，从发兵到平叛，前后不过几日，斩首三千，俘五千。这般雷霆手段，确是夏侯妙才的风格。

“父亲，夏侯将军请示，是否留兵驻守大陵？”

“留什么？”曹操摆手，“斩草除根了，还守？命妙才、公明继续向西，去河东等我命令。”

“诺。”

曹植在旁轻声道：“父亲，并州其他地方，是否该派文官安抚？”

“那是刺史的事。”曹操打断，“我现在眼里只有关中。”

他走下台，诸子紧随。

当日下午，丞相府军议。

巨大的关中地图铺开，山川险要、城池隘口一一标出。曹操竹杖点向潼关：“三月，兵发关中。诸公以为，当以何策？”

荀攸率先道：“明公，马腾虽在许都，其子马超骁勇；韩遂老奸巨猾，与马超虽为叔侄，实各怀鬼胎。此二人，宜分而破之。”

“如何分？”

贾诩的声音响起：“可先遣使封赏，稳其心。马超年轻气盛，封骠骑将军、凉州牧；韩遂年长，封镇西将军、金城侯。二人必生嫌隙。”

程昱补充：“还需一明一暗，明面上，可声称征讨汉中张鲁，借道关中。暗地里，调集精兵，突然发难。”

曹操手中杖在地图上移动：“张鲁，正好。命曹仁先领五千人在弘农驻守，命司隶校尉钟繇，假征讨张鲁之名，入关中。如果能入潼关，待钟繇凯旋时，大军随后。若不能入潼关，则让他去河东和夏侯渊会合。至于马超和韩遂先不管他们，我想先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他接着又问：“粮草如何？”

荀彧出列：“今岁河北丰收，已筹粮五十万石。河东、河内二郡，可再出二十万石。三月前，当可集百万石粮于潼关。”

“百万石”曹操沉吟，“够十万大军用多久？”

“去掉路上运输消耗。若速战速决，半年足矣。若迁延日久”

“那就速战。”曹操断然道，“关中群雄，看似势大，实则各怀私心。我的大军一到，必作鸟兽散。”

司隶校尉钟繇接到诏命时，正在府中临摹帖。这位以书法名世的老臣，放下毛笔，长叹一声。

“父亲，此去关中，凶险万分啊。”长子钟毓忧心道。

钟繇洗净手上墨渍，缓缓道：“曹公欲取关中久矣。今借征讨张鲁之名，实为探路先锋。老夫此去，若能说动马超、韩遂借道，便是大功；若不能”

他望向西方：“那便是马革裹尸还。”

“父亲何不辞？”

“辞不得。”钟繇摇头，“曹公待我厚，今用我，是信我。且”他顿了顿，“关中百姓苦战乱久矣，若能以言辞止干戈，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