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江陵整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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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六年一月下旬，江陵。

校场上，霍达正与士兵一同操演阵型，他身上铠甲未卸，手持长枪，额头汗水涔涔。

“左翼补位！盾牌举高！”霍达的声音清晰有力，他亲自站在阵中，感受着每一次变阵时士兵们的迟滞与顺畅。

自从二十队战后，霍达立下新规，每日操练后，各队正和屯长必须召集队正总结当日问题，每三日则集中讨论各类战阵优劣与指挥心得。他自己也常参与其中，与所有曲长队正围坐篝火争论。

“报！少将军到！”

霍达闻声，将手中长枪交给身旁亲兵，向两位军侯封定、王全点头示意，代他指挥，接着便走去。关平已下马等候，身边跟着刘伯、张山两位校尉。

“坦之”霍达拱手，“何事匆忙？”

关平环视四周，压低声音：“营中说话。”

四人进入霍达的军司马营帐，亲兵在外把守。帐内简朴，唯有一案、数席，墙上挂着江陵周边及关中、汉中地区的粗糙地图，这是霍达月前令人放置的。

关平从怀中取出一份帛书，置于案上：“今早父亲收到的消息，曹操已封曹丕为副丞相，封曹植为平原侯，曹据为范阳侯，曹宇为都乡侯”

帐内一时寂静。刘伯、张山对视一眼，不明此消息的意思。霍达却已走到地图前，扫过关中地区。

“文和”关平盯着霍达，“我想听你分析。”

霍达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许昌到长安，再到汉中，最后落向益州。

“曹操又要打仗了。”霍达终于开口，“而且是大仗。”

“何出此言？”张山忍不住问。

“现在曹丕是长子，虽有名，但骤封副丞相，统领后方政务有点急躁；三子同时封侯，更是罕见。”霍达转身，“曹操这是在安排后方。为何要如此郑重安排后方？因为此战规模必不小，他须远离中枢，且时日不短。”

关平追问：“会南下攻我们还是江东？”

霍达摇头，手指重重点在关中：“赤壁新败，水军未复，曹操此刻南下，是自寻死路。他的目标，当是关中。”

“关中？”刘伯疑惑，“马超、韩遂拥兵数万，还有各路诸侯兵强马壮，骁勇善战，更有羌胡为援”

“正因如此，才须曹操亲征。”霍达打断道，“马超、韩遂虽厉害，但二人有仇且不和，关中诸将各怀异心。且汉中张鲁割据，若曹操取关中，下一步必图汉中。汉中若得”

他的手指从汉中向南划去，直抵成都：“益州门户洞开。”

帐内三人倒吸一口凉气。关平脑海中飞速推演，若曹操真取关中、汉中，则对荆州形成居高临下之势，更可顺江而下从益州直取荆南和南郡。届时，军师规划的“跨有荆益”之策，将成泡影。

“可是”张山迟疑道，“曹操赤壁之败未久，元气未复，真能立刻西征？”

“正因赤壁新败，才须立威。”霍达语气斩钉截铁，“且关中诸将见曹操败于南方，必有轻视之心，此时出兵，正当其懈怠之时。我猜曹操此刻已在调度粮草、集结兵马，只待天暖道路通畅，便要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