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想私人赚钱的东欧特权阶层子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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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看完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来就来呗，咱们现在这摊子虽然看着寒碜，可产品是实打实的领先。让他看看也好，看完了他心里有底，后面订单只会更大。”
“我也是这个意思。”刘华腾把电报折好，“不过老李，这次来的人估计不止汉斯一个。我琢磨着，东欧那边其他几家看到汉斯这么积极，大概率会跟着来。到时候来的人多，里头的成分也杂，咱们得心里有数。”
李怀德在轧钢厂干了那么多年，又在农用机械厂当了一年多厂长，这种事儿一听就明白。他点了点头：“你是说，来的这些人里头，有的是正儿八经替国家做生意的，有的是想借这个机会做自己生意的。”
“对。”刘华腾靠在椅背上，“东欧那几个国家，特权阶层早就形成了。尤其是东德，跟西德之间就隔了一道墙，两边的人沾亲带故的多的是。东德的高干子弟，想通过西德把货倒腾到西欧去卖，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们巴不得别的国家那些正儿八经的进出口公司不要咱们的货呢，这样他们就能把货源全捏在自己手里。”
李怀德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咱们是只管收钱，不管他们货去哪儿？”
“对，只管收钱。”刘华腾说得理直气壮，“咱们是做产品的，东西做出来卖出去了，出厂价咱们定死，外汇就不会少一分，如今咱们就是完成任务了，咱们厂也获得了实际效益。至于他们买回去是卖给东欧老百姓还是卖给西德资本家，那是他们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李怀德想了想，觉得这话糙理不糙，便没再多问。
果然不出刘华腾所料。
汉斯·施密特的电报发出之后不到一个礼拜，外经贸部陈国栋那边就来了电话，说东欧那边一共有六家贸易公司报了名，组团来华考察，总人数十四人，预计后天到京。其中东德两家，波兰一家，捷克斯洛伐克两家，匈牙利一家。
“这阵仗不小啊。”陈国栋在电话里说，“刘科长，你们那边接待能力行不行？要不要我这边帮着安排？”
“不用，我们食堂就能对付。”刘华腾对着话筒说，“你就帮我把人从火车站接到厂里就行，别的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刘华腾把那间七人小办公室的人扫了一圈。李怀德在算账，刘建国在整理技术资料，郑朝阳在写汇报材料，郝平川蹲在炉子边上取暖，赵刚和丁伟在旁边待命。
“都听到了？”刘华腾把烟点上，“后天来客人，十四个人，六个国家的贸易公司。老李，到时候你负责接待和主谈，我跟建国在旁边给你压阵。郑朝阳，你那边跟方主任汇报一下，就说来的人里头可能有做私人生意的，让上面心里有数，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搞出额外事端。郝平川，你负责安全，来人安排在四九城饭店住，但厂区里走动的时候你得让人跟着。”
郝平川从炉子边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煤灰：“跟着可以，但人家要是问我为什么跟着，我怎么说？”
“你就说你是保卫科副科长，负责厂区安全，对所有来访客商都是这个待遇。”
郝平川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理由挑不出毛病，又蹲回去烤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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