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想私人赚钱的东欧特权阶层子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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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从轧钢厂回来那天下午，刘华腾正在那间七人挤成罐头的小办公室里跟郑朝阳对一份材料。
郑朝阳手里捏着方主任那边转来的电报抄件，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斟酌。
“东欧那边几家贸易公司的反应回来了。”郑朝阳把电报递过来，“大部分在问‘先款后货’能不能改，措辞客客气气的，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们那边资金周转也有周期，希望咱们能通融。”
刘华腾接过电报扫了两眼，随手搁在桌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通融？我通融他们，谁通融咱们？咱们这边生产线刚铺开，原材料采购、工人工资、设备折旧，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往里砸。先货后款，万一对方拖个三五个月，咱们厂喝西北风去？”
“话是这么说。”郑朝阳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敲，“不过你注意看，有几家的电报措辞不一样。尤其是东德莱比锡那家，汉斯·施密特，他回话最快，而且他问的不是能不能改付款方式，他问的是‘如果一次性全款，首批能发多少货’。”
刘华腾眉头动了一下。他把那几封电报又拿起来翻了一遍，果然，同样的询价函，不同的回复，态度差得很明显。有的在磨付款条件，有的在压价格，唯独这个汉斯·施密特，一句废话没有，直接问全款能拿多少货。
“这人什么来路？”
“东德那边一个国营贸易公司的副总经理。不过……”郑朝阳压低了声音，“上面给的背景材料里提了一句，他父亲是东德统一社会党的一名高层，分管经济口。这人本人在莱比锡和西柏林都有关系网，路子野得很。”
刘华腾靠在椅背上，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西柏林，这就有意思了。东德那边的人，能跟西柏林搭上关系，还是做贸易的，那这个汉斯·施密特明面上是国营公司的经理，私下里恐怕早就把东西两边的渠道都打通了。
若能把大米科技这些这个年代的尖端电子产品搞到西德那边去，转手就是暴利。
“你怎么看？”郑朝阳问。
“先不理那些磨叽的。”刘华腾把烟灰弹了弹，“给这个汉斯回电报，就说全款下单，首批可以优先给他。另外告诉他，港岛那边我们已经铺了一条组装线，如果他有兴趣，并且在那边也有某种渠道，将来有些产品也可以通过港岛那边供货，降低风险。”
郑朝阳把这些记下来，又补了一句：“方主任那边也收到消息了。上面说这笔订单如果能做成，意义不小。东欧那边最近跟北边的关系越来越微妙，咱们要是能趁这个机会把电子产品打进去，不光是赚钱的事。”
刘华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三天之后，汉斯·施密特的第二封电报到了。措辞比上一封更热情，明确表示愿意全款，但他提了一个要求，说想亲自带团来厂里实地考察，顺便敲定长期合作的框架。
刘华腾看完电报，又拿给李怀德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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