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事情来了再说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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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应了一声，拉着丁伟出去吃午饭了。刘华腾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窗外的风把梧桐树最后几片枯叶吹落，贴在玻璃上，又被吹走了。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谢尔盖追问设备来源时的那个眼神，穿灰色中山装的人记路线的动作，何大清站在蒸汽锅前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有翻译转述“商业机密”四个字时微微愣住的表情。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挨个闪过，最后停在谢尔盖弯腰看设备时那个微微眯眼的画面上。那几秒钟的停顿，像是在他心里扎了一根细刺。
算了，先不想了。他睁开眼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该来的总会来，不管对方下一步想干什么，他手里能打的牌还有很多。
现在先去车间看看何大清那边的情况。那老头今儿被谢尔盖盯着看了半天设备，估计心里头正打鼓呢。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冬天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他后脖颈子一紧。操场上已经空了，代表团的车辙印在薄薄的霜面上轧出几道浅浅的痕，正被风一点一点地抹平。远处的食堂烟囱冒着白烟，傻柱大概已经在准备晚饭了，易中海的身影在新车间门口晃了一下又进去了，贾东旭蹲在车间门口的台阶上看一份表格，刘海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胖乎乎的身子裹在棉大衣里，正往茶膏车间那边张望。
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刘华腾心里清楚，今天谢尔盖看设备时那个眼神，早晚会带来些动静。至于是什么样的动静，那就得看对方下一步怎么走了。
他迈步往茶膏车间走，脚下的霜渣被踩得嘎吱作响。推开茶膏车间的门，何大清正蹲在浓缩机组前面，手里攥着一块抹布，盯着那台被谢尔盖重点关照过的设备发呆。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刘华腾，便站起来，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小爷，那个老大哥的人，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刘华腾走过去，在那台设备旁边站定，伸手摸了摸罐体侧面那片光溜溜的不锈钢表面。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
他收回手，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你踏踏实实干你的活儿，别自己吓自己。”
何大清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但看得出来，那根弦还没完全放下。
刘华腾也没再多说，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确认四台设备都运转正常，便转身出了门。他往办公楼走，心里那根被谢尔盖挑起来的弦慢慢平复了。该来的总会来，可日子也得照常过。
他推门进了办公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被冬天的冷空气裹着，传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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