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事情来了再说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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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刘华腾没有坐在主桌上，而是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一边扒饭一边悄悄的留意着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人。
那人吃饭很安静，筷子夹菜的频率不高，但碗里的饭很快就下去了。他的目光从进会议室到坐下吃饭，扫过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窗户的位置、门锁的方向、墙上挂的厂区平面图。
刘华腾心想，这人连吃个饭都在观察周围情况，真是干这行的料。
午饭结束后，代表团又跟李怀德和刘华腾在会议室聊了将近一个钟头。谢尔盖问了一些关于厂子发展历史和人员构成的问题，李怀德答得滴水不漏。安德烈倒是挺放松的，跟陈国栋聊了几句东欧那边的市场情况，还特意提了一句“茶膏样品在那边反响很好”。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代表团才起身告辞。刘华腾送他们到厂门口，看着三辆轿车依次驶出胡同，消失在街道拐角，这才转过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李怀德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松弛了不少：“还行，没出什么岔子。”
“你觉得那个谢尔盖怎么样？”刘华腾随口问了一句。
李怀德想了想：“看着挺实在的一个人，话不多，但问的问题都问在点子上。他最后跟你说的那句‘理解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机密’，听着像是真不在意。”
刘华腾没接话。他站在厂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刚才参观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谢尔盖在茶膏车间里看那几台浓缩机组的时候，先是弯腰看了罐体，然后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琢磨什么。那个表情转瞬即逝，换个人可能根本注意不到，但刘华腾注意到了。
他心里清楚，谢尔盖大概率是看出了那些设备的不寻常。设备上干干净净什么标识都没有，这本身就够让人起疑了。越是干净，越说明有人刻意处理过。谢尔盖在工业系统干过，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一点。
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真的不在意，对方来考察主要是为了看茶膏生产，设备来历跟他们没关系。另一种可能是他记下了这件事，回去之后再慢慢查。刘华腾更倾向于第二种。这年头能被一个国家派到国外当“顾问”的，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刘华腾抽完那根烟，掐灭烟头扔进墙角的垃圾桶。他想起今儿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人，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预感又浮上来了。老大哥那边的顾问，安全部门的人随行陪同，再加上那几台一看就不简单的设备，这中间要是有哪一环被人串起来，那就不是小问题了。
可眼下他手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对方盯上了设备，也不能因为一个怀疑就去把设备拆了重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对方下一步动作再说。
他转身往办公楼走，推门进了保卫科，赵刚和丁伟已经回来了。赵刚正在炉子边上烤手，看见他进来就说：“科长，今儿巡逻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代表团的人就是顺着你说的路线走的，没往机械车间那边去。”
“行。”刘华腾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顺手拿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水，“今儿辛苦了，明天一切正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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