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他应该知道点规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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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的手指在罐壁上轻轻摸了一圈，动作很慢，像是一个行家在判断金属的质地和加工精度。他的目光在几处阀门接口和仪表盘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来，对翻译说了一句什么。
翻译听完之后看向刘华腾，语气平淡地转述道：“谢尔盖同志问，这几台设备是哪里产的？他看着觉得工艺不错。”
刘华腾站在车间门口，背后是冬天下午灰蒙蒙的天光，身前是那几台泛着冷光的不锈钢设备。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了两步，站到谢尔盖面前，目光平静地对上那双深灰色的眼睛。
“请转告谢尔盖同志，”刘华腾的声音不高不低，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他应该知道点规矩，不要随意打听别人的商业机密。”
翻译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但还是原原本本地把话翻了过去。
谢尔盖听完之后没有马上反应，他站在那儿看着刘华腾，看了大概有三四秒。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他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
翻译转述道：“谢尔盖同志说，理解。每个国家，每个工厂都有自己的机密。”
话虽这么说，但刘华腾能感觉到，谢尔盖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那双眼睛在看他的时候带着一种琢磨的意味，像是在掂量什么。而且刘华腾留意到，谢尔盖在转身离开那台设备之前，目光最后又在罐体侧面那一片光溜溜的不锈钢表面上停了一瞬。那个停顿极短，短到周围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刘华腾注意到了。
设备上没有铭牌，没有厂家标识，没有规格钢印，连焊缝都被打磨得平平整整。可恰恰是这一点让谢尔盖起了疑心。
一台正经出厂的工业设备，不可能什么标识都没有。就算是二手设备，调拨过来的时候至少也该有资产编号或者使用单位的标记。什么都没有，只有干干净净的不锈钢表面，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寻常。
谢尔盖是搞工业的人，他就算不能凭外观断定设备的具体来路，也至少看出来这些设备的技术水平和加工精度不是国内一般的生产食品加工设备的机械厂能达到的。那些阀门、仪表、搅拌轴的加工痕迹，那种整体焊接的均匀度和表面处理的光洁度，都让他感觉到陌生。
不过谢尔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向何大清，问起了茶膏的冲泡方法和口感特点。何大清按照事先准备的流程，舀了一勺茶膏冲了杯热水递过去。谢尔盖接过来闻了闻，喝了一口，品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接下来整个参观过程波澜不惊，谢尔盖看了茶膏从浓缩到装罐的整个流程，又问了几个关于原料来源和产能的问题，都是李怀德和刘华腾按照事先统一的口径回答的。参观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李怀德在办公楼会议室安排了一顿简单的午饭，由傻柱掌勺做了几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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