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外贸订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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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腾心想，这不比生产队的驴还好使？一个个干起活来都有盼头，有奔头，谁也不用拿鞭子在后头抽。他收回目光，转身往保卫科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几步：先把正式报价单定下来，等采购合同到了就能直接签，不用再折腾一轮。
他正琢磨着，许大茂从办公楼那边快步跑过来了，手里捏着一份电报：小太爷！陈国栋刚打来的，说安德烈他们在车上就给国内发了电报，初步意向已经明确了，水压机两千台，播种机五百台，等他们回国之后就发正式合同过来！
刘华腾站在保卫科门口，接过那封电报又看了一遍，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在冬天的冷风里微微发烫。他心想，两千台水压机、五百台播种机，加上后续茶膏的采购意向，这一单下来，厂里下半年几个月的生产任务就全满了。唉，产能还是低。这要是几十年后的自动流水线作业，同样的人数，一年不得给你搞出来几万甚至更多？
他折好电报收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冬天的四九城，天总是压得低低的，冷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他后脖颈子发紧。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冬天，厂里不会冷。不光厂里，院里也不会冷。
大茂，你去跟老易和东旭说一声，让他们先把生产排期按这个意向往前排一排。刘华腾收回目光，抬脚往保卫科里走，我回去写个报告，明儿一早就递到李厂长那边去。
许大茂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新车间跑，那步子比刚才送代表团的时候还轻快了几分。刘华腾走进保卫科，赵刚正在炉子边上烤火，见他进来就站起来让了个位置：科长，我听说那帮东欧人签了单子了？
意向签了，正式合同还得等几天。刘华腾在炉子边上坐下来，伸出手烤了烤火，那铁炉子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暖意顺着掌心慢慢往身上蔓延，等合同正式下来了，到时候院里的人也能跟着沾沾光。傻柱他爹在茶膏那边立了功，年底多少得给他报个嘉奖。
赵刚听了，点了点头，又蹲回去往炉子里添了一铲子煤。
刘华腾坐在炉子边上，把手掌翻过来贴着炉壁取暖，那种温热又踏实的感觉顺着掌心漫到全身。他心里清楚，这单生意只是开始，等人力水压机和播种机在东欧那边打出名声来，后面还会有更多订单。到时候农用机械厂就不是如今这个规模了，说不准能升格成市级重点单位，甚至直接归省里管。
到时候他这个保卫科副科长，再加上之前的功劳，也就不是今天这个级别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眼下他只想坐在这儿，在铁炉子旁边多烤一会儿火，等身上的寒意被烤透了再出去。院里的铁炉子没有外边的火大，可烧的是他自个儿的暖和气，不急不慢的，够他一整个冬天慢慢用。
他正想着，就听见保卫科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何大清的声音从门口探进来：小爷，您在里头吗？我......我做了个菜，给您送过来尝尝。
刘华腾转头一看，何大清端着一个搪瓷盆站在门口，盆里盛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酱色油亮，上面还撒着一把葱花，在冬天的空气里冒着白气。刘华腾接过来夹了一块，肉炖得酥烂，肥而不腻，酱香味儿渗进了每一丝纤维里。
老何，你这一手，够可以的。代表团走了，你还不歇歇？
何大清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意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实在劲儿：小爷，今儿是我干了大半辈子厨子头一回给洋人做演示，我这心里头热乎，睡不着。就想着做点菜，表达表达谢意。
刘华腾又夹了一块肉，嚼了两下咽下去，心想这何大清，以前在保城那边飘着的时候，怕是从没这样过。这人啊，有了根，有了奔头，干活儿都不一样。他又夹了一块，觉得这一天的冷风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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