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门口的收皮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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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觉得黑龙是在无理取闹。这狗喝了灵泉水，早通了人性。能让它发这么大火，外头那辆车上绝对装了让它忌讳的东西。
“黑龙，退下。”
林毅走到大门口，低声呵斥了一句。
黑龙听见主人的声音，虽然满眼的不甘心，但还是停止了狂吠。它夹着尾巴退到林毅脚边，但依然呲着牙，死死盯着那个推车的小贩。
林毅抬起眼皮，扫了那个坐在地上发抖的瘦汉子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那辆盖着油布的排子车上。
那股子难闻的血腥味，他也闻到了。
“大壮，把那块布掀开。”林毅吩咐道。
“好嘞哥。”
大壮走过去，一把扯住那块脏兮兮的油布，猛地往旁边一掀。
“哗啦。”
油布落地。
院子里的女人们看清车上的东西，顿时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林楚楚更是吓得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那破木头车上，胡乱堆着十几张血淋淋的动物皮毛。有兔子皮，有狐狸皮，但最多的，是一张张连着毛色的狗皮。那些狗皮明显是刚剥下来没多久的，上面还沾着没有干透的血丝和碎肉，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着。
一股子浓烈的恶臭味直冲脑门。
林毅皱起眉头。
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活菩萨。
这年头农村人吃不上饭，打个野兔、剥个狗皮换几个火柴钱，那是常有的事。
但这种一车一车地收，而且全都是刚剥下来的新鲜狗皮，这阵仗就有点不对味儿了。
农村人养狗都是为了看家护院，不到老死病死，谁舍得把自家养的狗杀了卖皮？这车上的皮毛大小不一，看着分明就是被大批量毒杀或者偷来的。
“你这皮子，从哪弄来的？”林毅看着那个瘦汉子，声音平淡。
瘦汉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看林毅穿着体面，不像是普通村夫，赶紧赔着笑脸解释。
“老板，您别误会。俺这都是花真金白银从各个大队收上来的。现在市面上狗皮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一张好点的熟狗皮能卖五块钱呢！那些老乡为了换点钱过冬，自己把家里的狗打了卖给俺的。”
五块钱。
在八十年代初，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天也就赚个一块钱撑死了。一张狗皮能换五块钱，这诱惑力确实能让不少人眼红。
“五块钱一张狗皮？”
赵雨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她靠在门框上，听见这话，立刻在心里盘算开了。
她是大院出来的，对这物价门儿清。
“你在瞎扯吧。京城百货大楼里，一张上好的硝制过的羊皮垫子也就卖十几块钱。这没处理过的生狗皮，顶多值个一块两块。谁会花五块钱收这玩意儿？”
瘦汉子一看被拆穿了，脸色有些尴尬，但他立马又梗起脖子。
“这位女同志，您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可不是卖给咱们国内的百货大楼。”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一副透漏天机得意的模样。
“俺告诉你们吧，现在这些皮子，全都被城里的大老板包圆了！他们不管啥动物皮，只要是有毛的，全往火车上装，一车皮一车皮地往北边运。听说都是卖给老毛子的！老毛子那边冷啊，给的都是外汇和好东西，价钱自然就炒上去了。”
卖给老毛子？
林毅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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