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一场伤天害理的买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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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给老毛子。
这五个字从那个瘦汉子嘴里蹦出来，林毅心里那本账瞬间就翻明白了。
苏联远东那边确实冷，轻工业又拉胯得出奇，老百姓过冬的棉衣棉裤根本供不上。这几年中苏边境的民间贸易刚刚有点松动的迹象，那些嗅觉灵敏的倒爷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拿破烂换外汇的暴利买卖。
拿几块钱的狗皮兔子皮，拉到边境线上，换回来的就是成箱的化肥、甚至重型卡车底盘。
这利润，比抢银行来得还快。
但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林毅看着排子车上那些血淋淋的狗皮。
资本逐利没毛病，但他太知道这帮中国底层二道贩子的德行了。一旦一张狗皮被炒到了五块钱的天价，这帮人绝对会陷入一种丧心病狂的状态。
他们不会去管这是不是看家狗，也不会去管这是不是别人养了多年的伴儿。只要是条长毛的四条腿畜生，一颗耗子药下去，几分钟就能换成五块钱。
如果任由这股风气刮下去，不出两个月，这整个北方的农村，估计连一声狗叫都听不见了。更要命的是，那些深山老林里的野生动物，也会遭到灭绝性的捕杀。
“林，他刚才说老毛子？是在说我们苏联人吗？”
卡捷琳娜穿着件红色的格子衬衫，从后院溜达过来。她听懂了那句带着侮辱性的称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碧蓝色的眼睛瞪着那个瘦汉子。
“在我的国家，我们只有在最冷的时候才会穿熊皮和貂皮。这种脏兮兮的狗皮，在莫斯科只有最穷的酒鬼才会拿去垫靴子。这根本不值钱！”
卡捷琳娜这话没留面子，直接把那瘦汉子的谎给戳破了一半。
瘦汉子一看是个外国洋妞，吓了一跳。但他干这行久了，脸皮厚得很，脖子一梗。
“你个外国娘们懂啥！你们那大城市的人当然不穿，可你们西伯利亚那帮穷当兵的和伐木工，冬天冻得直哆嗦，有块带毛的皮子裹在身上就谢天谢地了！”
林毅没让他继续往下吵。
他从兜里摸出根大前门，扔给那瘦汉子。
“接着。”
瘦汉子手忙脚乱地接住烟，一看是好烟，赶紧夹在耳朵后头。
“我问你。你们收的这些皮子，最后都送到城里哪个大老板手里？”林毅语气平缓，像是随口打听。
“这……”瘦汉子眼珠子转了转，有些防备，“这俺可不能说。这是道上的规矩。”
大壮在旁边早就听得不耐烦了。他最见不得这种偷鸡摸狗的营生，刚才要不是林毅拦着，他早一脚把这破车踹翻了。
他捏着拳头走上前，骨节咔吧作响。
“你特么少搁这儿装大尾巴狼！俺哥问你话，那是给你脸。你要是再打马虎眼，信不信俺把你也扒光了绑在这车上！”
大壮那两米高的铁塔身板，加上那满脸的横肉，这一下威慑力十足。
瘦汉子吓得一哆嗦，腿肚子都转筋了。
“别别别！大哥别动手！俺说，俺说还不行吗！”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县城的方向。
“咱们这十里八乡的皮子，最后都送去了县里的‘永发贸易商行’。那是县里大头哥开的场子。他手里有火车的货运批条，专门往黑龙江那边发大车皮。”
永发贸易商行。大头哥。
林毅把这名字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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