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钢刀牛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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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伸手去抢卡捷琳娜手里的橘子皮，被卡捷琳娜一巴掌拍开了爪子。
“老实点！这是垃圾！”卡捷琳娜瞪了它一眼。
林毅听着后座的闹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因为血脉压制。”
林毅看着窗外那些被大黄吓得瑟瑟发抖的牲口，语气平缓，“大黄喝的是空间里的泉水，吃的是带着灵气的草料。它骨子里的那股野性和生机，是这些吃糠咽菜的普通牲口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
他没有转头，但那深邃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拥挤的土路，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今天带大黄来游街，这只是第一步。
这场春季农展会，重头戏可不是什么牛马评比。在这个刚刚实行“包产到户”的年代，老百姓对大型牲口的渴望，其实已经到了一个顶峰。但牲口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也是要吃草、会累的。
他林毅要做的，是在这群对力量充满渴望的农民面前，展示一种超越时代、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
那五台由陈默拼装、高建国在县农机站暴力路测了整个冬天的“三蹦子”，此刻正安静地停在西山庄园的库房里，等待着明天正式展销会上的惊艳亮相。
“滴——滴！”
一阵尖锐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了林毅的思绪。
一辆喷着白漆、车门上印着“红星农场”几个大字的伏尔加轿车，从后面猛地按着喇叭，试图从吉普车和大黄牛中间那条狭窄的缝隙里强行超车。
“前头的！把那头破牛牵边上去！别挡了我们场长的道儿！”
伏尔加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穿着四个兜干部品的中年男人探出头，冲着前面的大壮不耐烦地大吼。
大壮眉头一皱，握着麻绳的手紧了紧。这土路本来就窄，大黄虽然走在中间，但旁边明明还有能过一辆车的空当，这辆伏尔加非要按着喇叭硬挤，显然是嫌他们这头“土牛”碍眼。
“喊啥喊！这道是你家开的？有本事你飞过去啊！”大壮那火爆脾气，哪受得了这个，当场就顶了回去。
“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你知道这车里坐的是谁吗？！”那干事被大壮这一嗓子吼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涨得通红，“我们红星农场可是这次展销会的重点参展单位！我们拉的可是从国外引进的纯种荷斯坦牛！耽误了展览，你负得起责任吗！”
纯种荷斯坦牛？
林毅坐在吉普车里，听着外头的叫嚣，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这红星农场他听说过，京城周边几个国营大农场里的拔尖货。平时高高在上，看不起那些公社大队自己养的土品种。这次展销会，估计他们就是冲着拿特等奖去的。
“大壮，让他过去。”
林毅的声音不大，但通过摇下的车窗，清晰地传到了大壮的耳朵里。
大壮虽然心里憋屈，但哥发了话，他只能闷哼一声，用力拽了一把麻绳，把大黄往路边牵了牵。
伏尔加轿车一脚油门，带着一股子傲慢的黑烟，擦着大黄牛的身侧冲了过去。
后面还跟着一辆解放大卡车，车斗里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兽医，中间围着一头黑白相间、体型确实颇为庞大的奶牛。
“老板，那头牛看起来很虚弱。”
卡捷琳娜扒着车窗，看着那辆远去的大卡车，眉头微微皱起，“在苏联，那种娇贵的品种一旦离开恒温牛舍，吹一点冷风就会生病。他们居然就这么敞着车斗拉过来？”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外头的风吹雨打。”
林毅靠在椅背上，拿出打火机，终于把那半根大前门点燃。
“这展销会，不仅比块头，更要比能耐。且看明天，到底是谁的底子更硬。”
青烟在车厢里袅袅升起。
吉普车继续以龟速，跟在大黄牛那如同一座山般沉稳的背影后，向着农展馆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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