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第一道光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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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砂轮机前，伸手摸了摸那个发烫的主轴箱。
“设备不行，咱们就改设备。轴承卡顿，是因为冬天温度太低，里面的润滑油凝固了。”
林毅转头看向大壮。
“去，把庄园里冬天给猪圈保温用的那些大号电炉子全搬过来。围着这台砂轮机摆上一圈。把这屋里的温度给我烘到三十度以上！”
林毅又看向陈默。
“转速不稳，就不要用电机直接驱动。”
他在脑海中快速调阅着系统给出的《光刻机基础理论》。
“把电机卸了。去外面找一辆旧自行车。把后轮和这台砂轮机的主轴用皮带连起来。”
“自行车？！”陈默和钟老头都愣住了。
“对。人力驱动。”
林毅脱下大衣，扔在椅子上。他挽起毛衣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机器的转速控制不了，但人的腿可以。”
“陈默，你去骑车。你懂物理，知道什么时候该加速，什么时候该减速。”
林毅走到钟老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钟老。您只管打磨。其他的，交给我们。”
两个小时后。
地下防空洞的打磨车间里，出现了一副极其怪异却又让人热血沸腾的画面。
几台大功率的电炉子散发着红通通的热气，把车间烘烤得像个蒸笼。
陈默光着膀子，跨坐在一辆被拆去前轮、固定在地上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上。他的双腿疯狂地蹬着踏板，汗水像瀑布一样顺着脊背往下流，但他依然死死盯着钟老头手里的动作，随时调整着蹬车的节奏。
皮带带动着砂轮机，发出平稳而连贯的“嘶啦”声。
没有了电机的卡顿，这种纯靠人力维持的转速，竟然达到了一种奇妙的稳定。
钟老头满脸通红，他的双手稳如磐石。
在高温和汗水的交织中。
那块代表着希望的石英玻璃，在砂轮的摩擦下，一点点褪去粗糙的棱角，逐渐呈现出完美的、符合林毅图纸上那精妙计算的非球面弧度。
“成……成了！”
随着钟老头一声沙哑的惊呼，他猛地松开了夹具。
陈默脱力般地从自行车上滚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毅走上前，拿起那块经过简单抛光、晶莹剔透的补偿镜片。
他走到无尘车间的玻璃幕墙前，将镜片举过头顶。
白炽灯的光芒穿透这块粗糙环境下诞生的镜片，在墙上折射出一道极其纯粹、没有丝毫发散和偏差的光束。
“光路，纠正了。”
林毅放下手，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陈默和老泪纵横的钟老头。
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把镜片装进去。”
“今天，我要看到咱们中国的第一批，微米级芯片，在这个地下室里，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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