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大壮的白菜炖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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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距离上次林毅指出改进方向，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东方红半导体厂的三号车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外头的雪下了又化，化了又冻。车间里的炉火却从未熄灭过。
大壮每天开着卡车，从西山庄园往这边送饭。李秀莲和林楚楚知道这帮搞技术的人辛苦，变着法儿的做好吃的。
“哥，这都晚上十一点了。老李头他们在里头熬了三天三夜，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大壮提着两个硕大的保温桶，站在车间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有些担忧地搓了搓手。他身上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瞬间消散。
林毅靠在吉普车的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大前门。
他没穿大衣，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秋风吹过，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这道坎，只能他们自己跨过去。”
林毅吸了一口烟，目光深邃地盯着那扇铁门。
他给出了方向，甚至给出了妥协的方案。但在这种极其简陋的工业条件下，能否把理论变成实实在在的工业产品，靠的是这帮老工人的手感和毅力。
这是中国半导体产业在蛮荒时代必经的阵痛。
“进去吧。把饭送进去。”
林毅将烟头扔在雪地里，踩灭。
大壮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焊锡味扑面而来。
车间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角落里的铁桶里，煤炭烧得通红。
但没人烤火。
周厂长、陈默，还有那几个年轻学徒，全都死死地围在测试台前。
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头发凌乱，白色的工作服上蹭满了黑色的油污和灰烬。
大壮把保温桶放在旁边的空桌子上，打开盖子。
“周厂长，陈技术员。俺嫂子炖了白菜五花肉，还热了几个白面馒头。先吃口饭吧！”
浓郁的肉香在车间里飘散开来。要是搁在平时，这帮人早就饿虎扑食般围上来了。
但今天，没有人回头。
“滴——滴——滴——”
示波器上，一条绿色的波形线正在有规律地跳动。
陈默的手指停在万用表的旋钮上，他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放大倍数……六十。”
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截止频率……勉强达到两百兆赫兹。”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周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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