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诸伏回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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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底涌起心疼。还有愧疚。那些情绪混在一起，让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又柔软。
“是我弄的。”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自责。
琉奈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看着他手指轻轻抚过那片淤青的力道，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主动牵住他的手。
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此刻正微微僵着，指尖有些凉。她的手掌包不住他整个手，只能握住几根手指。
“拜托……”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请求，一点撒娇，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好不好？”
降谷零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月光，有他，还有一点小小的恳求。
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柔情像是决堤的河，从眼底漫出来，漫过他的脸，漫过他整个人。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得不像话，像是能把人溺毙在里面。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靠坐在床边，手指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那边。”
琉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扇白色的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脚踝确实有些痛。那一下踢得不轻，现在整只脚都有些发胀。她努力支棱着，尽量不让自己的步伐显出伤感。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向浴室的方向。
月光追着她的背影。
那背影小小的，披着他的外套，外套下摆垂到腿弯。她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散落在肩上。她走得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却倔强地不肯回头。
降谷零看着那个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浴室门后。
那扇门轻轻关上。
“咔哒。”
很轻的一声。
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带着无奈，带着心疼，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情绪。
果然还是太心急了。
他垂下眼，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弧度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直到浴室的方向传来水声，他才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几条消息。松田发来的，问他情况怎么样。还有一条是景光的，说去买夜宵了。
他正要解锁查看——
开门声传来。
诸伏景光手里拎着一袋夜宵。袋子是白色的，上面印着店名，看起来有些分量。
他在门口弯腰脱鞋，动作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把鞋子摆正，直起身，抬起头，看向降谷零。
那张脸上挂着那副一贯的温和笑容。
眉眼弯弯的，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温和又无害，像是三月的春风。
“零？”
他开口，声音也是温和的。
“琉奈小姐呢？”
降谷零愣了一下。
“在洗澡。”他说，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诸伏点点头，拎着夜宵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
袋子落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砰”一声。他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两盒炒面，一份煎饺，还有几串烧鸟。
“买了点夜宵。”他说，语气很平常，“不过可能有点凉点了。”
他把盒子打开，热气飘出来，带着食物的香气。
他的动作很自然，表情很自然，笑容也很自然。
降谷零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他问。
“有一会儿了。”诸伏头也不抬，“看你们都睡着了，就自己去买了点吃的。”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降谷零。
那双眼睛温和地笑着，和往常一样。
可如果仔细看——
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比刚才更深了。
也藏得更深了。
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降谷零没有注意到。
他只是靠在床边，听着浴室的水声，嘴角还残留着那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诸伏景光看着那个笑意。
一秒，
两秒。
他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些夜宵。
“等琉奈小姐出来一起吃吧。”他说，声音依旧温和，“那我先不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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