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消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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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有用吗？！}
“琉奈加油——！浓度正在上升——！”
松田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濒死的虚弱，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让他还能睁开眼睛，还能看着她。
“你这是……”他强忍着呕血的冲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还是想让她冷静下来，“强迫我老牛吃嫩草吗……”
他更想说：无论我活不活，都不是你的错啊~
“琉奈，不好了——！”
柒柒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尖锐，惊恐，带着哭腔。
“我被主系统抓到了记录！刚刚是违规操作！”
“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了！”
“我得带你逃离，这样才能规避惩罚！”
琉奈的脑子一片空白。
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点了一把火，把所有的思绪都烧光了。
疯了吧？！
她低头看向松田。
他的状态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嘴唇上有了一点血色，不是那种惨白得吓人的颜色了。眉头也舒展了些，因为舒服了一些，意识开始有点模糊。
安室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心惊。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这种能力……绝对不能落到黑衣组织手里……
{柒柒——！能量优先减轻松田的伤情——！}
“琉奈，按照目前的进度根本不够！”
不够……不够……怎么办……
突然，琉奈想起了什么。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也只是一瞬间的挣扎！
可那一瞬间里，有恐惧，有犹豫，有羞耻，有无数复杂的情绪翻涌而过。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嘴唇抿了又抿，指尖蜷缩又张开。
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了。
她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很深，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都吸进肺里，然后一起吐出去。
她单手托住松田的脸。
那只手在颤抖。从手腕到指尖，都在颤抖。她的掌心贴着他冰冷的脸颊，拇指轻轻抚过他的颧骨。
她微微抿了抿唇。
嘴唇干裂，起皮，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她低下头，猛地亲了下去。
“啊——？！”
安室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前一冲，伸手想要阻止。
新一伸手拦住了他。
那只手横在他胸前，力道不大，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两人对视一眼。
新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理解，是痛苦，是希望，是复杂的混合物。
安室读懂了。
如果是她在救他……
那就……不能打断。
他的手慢慢放下，握成拳，垂在身侧。
“哇！太好了！加油琉奈！”
柒柒的声音里带着狂喜。
“能量通道加宽了！输入量暴增！”
“还有一分钟！”
松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感觉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汹涌而入，像决堤的洪水，像倾泻的瀑布。它流遍他的全身，流进他的血管，流进他的心脏，流进每一个濒死的细胞。
他的身体在慢慢恢复知觉。
疼痛在消散。
力气在回归。
胸口的枪伤处，那种火烧火燎的剧痛，正在一点一点变淡。
这……这是……
琉奈想退开。
想看看他的情况。
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好转。
可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松田的手。
力气不大，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求生欲让他本能地想要更多——更多能量，更多温暖，更多这种让他舒服的东西。
“琉奈——！还有三十秒——！”
“松田警官心脏附近的伤势基本恢复！脚上的伤势明显减轻！”
柒柒的声音急得不行。
“来不及了！我们必须直接跳转！”
琉奈的身体开始发光，淡淡的金色光芒。
从她体内散发出来，从皮肤下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那些光芒好像是活的，像萤火虫一样在她周围飞舞，像星星一样在她身上闪烁。
新一意识到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想挽留她。
想抓住她的手，想把她留在这个世界！
可他不敢打断。
他害怕一旦打断，松田就会死。
他的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手指微微颤抖。
安室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那些金色的光芒。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琉奈的身体越来越轻。
越来越透明。
随着那些金色的光芒，慢慢飘散。
像雾，像烟，像梦~
松田失去了支撑，倒在地上。
他的手还保持着那个按着她后脑勺的姿势，悬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垂落。
“琉奈……”
新一的声音哽咽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眼眶发酸，鼻子发酸，整个人都在发酸。
“你又要走了吗？”
琉奈回过头，看向他。
她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了，像一团金色的光雾。
可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清澈。
她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慢镜头。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飘过来。
“其实，我不记得你了。”
新一的眼眶发酸。
那双晴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泪，他不会让泪掉下来，可那闪烁出卖了他。
“下一次。”
他一字一顿。
像在宣誓。
“我一定是最早找到你的人。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好好保护起来。你别想逃。”
他的声音很稳，很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琉奈愣了一下。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在金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很是期待~
“那我等着你。”
她想起了平次。
那个黑皮肤的男孩，那个总是别扭地关心她的男孩，那个让她想要有一个家的男孩。
她想说点什么。
想留点什么话给他。
想告诉他，她真的喜欢他，很想和他有一个家，有两只猫，有阳台上种的小番茄，有周末一起逛的超市，有他下班回来时玄关那盏为他留的灯。
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意识在消散。
眼前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
金光散去。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地上只剩下一滩血，一个躺着的松田，和两个站着的人。
松田的手还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只是怀里空了。
新一站在原地，手还伸着，只是什么都没抓住。
安室站在那里，眼睛还睁着，只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月光冷冷地照着，照着这一片狼藉的、刚刚经历过生死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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