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最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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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步。枪口抵得更紧。
“你怕他死。”
又一步。枪口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服里。
“可你不怕我。”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你恨我。你想杀我。你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他的手忽然抬起——
握住她的枪管。
滚烫的金属在他掌心发出“嗤”的一声，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你不敢。”
他把枪管往上抬了抬，对准自己的心脏。
“因为你怕。”
他又抬了抬，对准自己的咽喉。
“怕真的杀了我。”
再抬了抬，对准自己的眼睛。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透过枪口，直直看进她的眼睛深处。
“怕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琉奈的呼吸停了。
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倒映着她自己、倒映着月光、倒映着那把枪的眼睛。
她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琴酒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奇异的——
温柔。
“很好。”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继续恨我。”
他转身，走向那艘快艇。
“继续想杀我。”
他跳上快艇，启动马达。
“等你真的敢开枪的时候——”
马达的轰鸣声中，他的声音清晰传来。
“再来找我。”
琉奈站在原地，握着那把滚烫的枪，看着那个消失的方向。
她的手还在抖，她的腿还在抖。
她的心也在抖。
可她的眼睛——
亮得惊人。
“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扩音器的声音从桥面上传来，带着金属的嗡鸣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黑洞洞的枪管从桥栏边缘伸出来，密密麻麻，像一排准备收割生命的铁齿。
狙击镜的反光在月光下闪烁，瞄准着快艇上那个银发的男人。
琉奈没有放松。
她的手还举着那把枪，枪口还对着琴酒。
哪怕她知道那把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哪怕她知道自己这点威胁，在琴酒眼里根本不够看。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
坚持住，松田警官！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身后的松田到底怎么样了。
她只能在心里拼命地喊，拼命地祈祷，拼命地为他加油。
松田警官，你一定要坚持住！
警察来了，援兵到了。
你可以活下来了！
求你！活下来！！
琴酒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被血污和泪痕糊满的脸，看着她那双明明恐惧却强撑着瞪大的眼睛，看着她举枪的手在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放下。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
“可惜——”
他握住快艇的方向盘，声音沉稳。
“那我再给你上一课。”
可惜啊~
没能把她带回组织。
把一张白纸一点一点染黑，染成自己想要的颜色——那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琉奈脸上，像是在看一件还没来得及完成的作品。
“贝尔摩德。”
他喊了一个名字。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他不是被上百把枪指着，仿佛他不是身处绝境，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他早就安排好的游戏。
琉奈的瞳孔猛地收缩。
贝尔摩德？
她在哪里？
“biu——”
一声轻响。
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琉奈听见了。
她太熟悉那个声音了——那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的声音。
子弹穿过皮肉的声音。
很明显。
很近很近……
琉奈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不会……
不会吧……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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