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乐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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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真的拖不住了——！”
伏特加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焦急。他一边疯狂扣动扳机，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
明明基安蒂和波本都回来支援了，明明火力比之前强了好几倍，可那些公安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总能找到他们的狙击点。
刚换一个位置，没打几发，那边就有人摸过来了。
正面攻击更不用说了。
公安的人乌泱泱一大片，他们这边人再多也架不住人家源源不断地往上涌。
“琴酒！”伏特加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祈求。
琴酒沉默了一秒。
他的目光从松田身上收回来，落在远处那闪烁的警灯上。
枪声、喊声、警笛声交织成一片，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扫兴。
他轻轻啧了一声，把左轮随手扔在地上。
金属撞击水泥地的声音很清脆，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酒，拧开盖子，对着那把左轮缓缓倒下去。
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浇在枪身上，溅起细小的酒花。
倒完，他就把酒瓶也扔了，用力一踢，酒瓶滚落水中。
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蹿起，点燃烟卷。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没时间陪你玩了。”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那语气里的扫兴和不耐烦，谁都听得出来。
琉奈愣了一下。
随即，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冲，挡在松田面前。
“那按照游戏规则——”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生怕他反悔的紧张。
“你得放过他。”
琴酒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琉奈还是看见了——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知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的光芒。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然后他伸出手，单手抓住琉奈的腰，一把将她扛了起来。
琉奈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头朝下挂在他肩上。她的腰硌在他坚硬的肩膀上，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她顾不上疼。
她努力支起身子，扭过头，看向身后。
松田还趴在原地。
他的手还在往前爬。一寸。又一寸。地上那道蜿蜒的血痕越来越长，越来越刺目。
月光冷冷地照着，照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照着他不肯停下的手指。
快走——！
琉奈不敢发出声音。她只能拼命比划口型，用尽全身的力气，希望他能看见，能懂。
走啊——！
活下来——！
求你了——！
她真的怕了。
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还是为了自己——那种罪恶感太重了，重得她喘不过气。
“伏特加。”
琴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淡的。
“撤。”
他随手将烟往后一弹。
那支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在那把浇了酒的左轮上。
“轰——”
火焰腾起。
“好的大哥——！”
伏特加的声音里带着狂喜，像终于等到了赦令。他从掩体后探出身子，端起那把用来突围的机关枪——
“哒哒哒哒哒——！”
疯狂的扫射！
火光在夜色中炸裂，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出！公安那边瞬间被压得抬不起头，根本没法还击！
“波本。”
琴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耳机里的另一个人。
“你负责善后。”
他的目光隔空，似乎能与远处的安室对视，墨绿色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半小时。老地方。”
那个眼神很冷，冷得像冰刃，像在说：你知道迟到的后果。
安室透感受到了他的压迫，心里一紧。
“麻烦的事情总交给我处理。”
面上，还是半抱怨半试探地应了一声，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无可奈何的表情。
可心里，他清楚得很——
琴酒对他有怀疑，很深的那种。
他确实“不务正业”了。
借口离开后，他第一时间和公安汇合。风见那边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差点就能把伏特加和基安蒂一网打尽。
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
朗姆的消息来了。
“这次事情，你处理好。就当投名状。”
寥寥几个字，意思却很明白：这是考验，通过了，就能有机会真正进入朗姆的核心圈子。
他权衡了三秒。
三秒后，他把现场指挥权交给风见，自己调了天眼系统，一路追踪到这里。
找到琉奈和松田的时候，他的心凉了半截。
松田那个样子——
再不救，真的会死。
可公安的主力都在正面战场，不能无缘无故调走。那样太明显了，琴酒一定会起疑。
水警倒是可以调，可等他们绕过来，松田的身体都凉透了。
安室透咬了咬牙。
只能冒险了。
夜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月光被云层遮住了一半，河面上波光粼粼，忽明忽暗。
快艇的马达声由远及近。
那是一艘黑色的快艇，线条流畅，速度很快。它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精准地停在琴酒面前。
“老大！”
开船的驾驶员殷勤极了，脸上的笑容谄媚得能挤出油来。他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身子，热情地招呼：
“送您到哪里？您说地方，我保证又快又稳——”
琴酒没有回答。
他把琉奈从肩上放下来，随手往艇上一扔。
琉奈重重摔在甲板上，膝盖磕得生疼。她顾不上疼，挣扎着想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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